离洛阳城还有一日路程时,队伍在城郊的“望河驿”歇脚。驿站内,江枫正铺开舆图,指着洛阳西码头的标记:“根据清和的供词,土堂会在今夜子时,将最后一批腐心丹运到西码头,交接给金堂的人。我们需在亥时前埋伏,绝不能让丹药流入大会会场。”
“我去!”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脆响,林小侠攥着开裂的木剑站起身,脸上满是急切,“师父,我学剑这么久,还没真正跟幽冥教交手过,这次让我去探路吧!我保证不暴露行踪!”
这几日赶路,林小侠总觉得自己帮不上忙——白晓月能解毒,江枫能领兵,连清和都能指点陷阱,唯有他只能跟在队伍后面,心里早已憋着一股劲想立功。
江枫皱眉:“西码头埋伏重重,你连轻功都没练好,冒然去只会送命!”他深知幽冥教的狠辣,林小侠虽刻苦,却缺乏实战经验,根本应付不了突发危机。
“我能行!”林小侠急得涨红了脸,“我偷偷练过‘泗流归海’,还能辨认土堂的标记,不会给大家添麻烦的!”
“胡闹!”江枫的声音沉了几分,“团队行动需听指挥,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!”
白晓月见状,连忙打圆场:“小侠有冲劲是好事,但西码头确实危险。不如这样,让他跟在我身边,负责递药和传信,也算参与实战。”
林小侠却不领情,低头攥着木剑,心里越发不服气——他觉得江枫是看不起他,师父也肯定觉得他没用。当晚亥时,众人准备出发时,却发现林小侠不见了,只有他的木剑放在桌上,旁边压着一张纸条:“师父,我去西码头探路,找到腐心丹就回来,不会给你们惹麻烦。”
“糟了!”张小泗心里一沉,立刻抓起铁剑,“江枫,你带清和去埋伏点布置;我和晓月去西码头找小侠,他肯定中了圈套!”
西码头的夜色浓得化不开,岸边的漕船静悄悄的,只有几盏渔灯在风中摇曳。林小侠躲在货堆后,刚看清一艘漕船上的“土”字标记,突然被身后的黑影捂住口鼻——两名土堂弟子早已发现他,用迷药将人掳上了船。
“玄先生果然没说错,会有小崽子来送死!”为首的教徒狞笑着,将林小侠绑在桅杆上,“等堂主来了,就用这小子的血炼最后一炉腐心丹!”
林小侠又悔又怕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——他不该不听师父的话,更不该逞能冒进,现在不仅自己要丧命,还可能暴露团队的计划。
就在这时,码头外突然传来剑风呼啸声——张小泗与白晓月赶来了!“泗流破障!”铁剑带着凌厉的剑气,一剑劈开漕船的木板,木屑飞溅中,张小泗纵身跃上船,剑尖直指绑着林小侠的教徒。
“清心断妄!”剑风扫过,被毒控制的两名“药人”教徒瞬间停滞,白晓月趁机抛出解毒粉,同时用银针解开林小侠的绳索。江枫与清和也及时赶到,流泉剑法与清心诀配合,很快就制服了船上的土堂弟子,缴获了船舱里的三坛腐心丹。
回到驿站,林小侠低着头,双手攥着衣角:“师父,我错了,不该不听指挥冒进,差点坏了大事。”
张小泗蹲下身,看着徒弟泛红的眼眶,语气严厉却带着包容:“错的不是你想立功,是你忘了‘侠义’不仅是勇敢,更是责任——保护好自己,才能保护别人。下次若想帮忙,先跟大家商量,我们是团队,不是孤军奋战。”
江枫也缓和了语气,递过一把新打造的短剑:“这把剑比你的木剑锋利,好好练,下次实战带你一起上,但前提是,不许再擅自行动。”
林小侠接过短剑,用力点头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——他知道,师父和江枫没有放弃他,这份信任,比任何奖励都珍贵。
夜色渐深,驿站的灯火依旧亮着。张小泗看着舆图上的洛阳大会会场标记,又看了看身边的伙伴,心里清楚,西码头的危机虽解,但幽冥教的最终阴谋还在等着他们。而团队里的这些小摩擦,就像练剑时的磕碰,只会让他们更团结,更有底气应对接下来的决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