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张小泗就揣着账本复印件，往楼盘的业主群里发了条消息——前阵子帮业主李大姐修过孩子的玩具车，她拉他进了群，里面三百多个业主，一半都是贷款买房的，最担心工程停工、交房延迟。消息刚发出去没十分钟，群里就炸了锅。
“什么？王老三欠薪？那工程会不会烂尾？”
“我的首付是爸妈一辈子的积蓄，还有三十年房贷，要是交不了房，我跟他拼命！”
“小泗，你说句话，咱们要不要一起去找王老三要说法？”
没等张小泗组织，业主代表李大姐就私发消息过来：“小泗，我们跟你一起去！我已经联系了二十多个业主，都是跟我一样贷了款的，九点在工地门口集合！”
上午九点，工地门口挤满了人——二十多个农民工举着“还我血汗钱”的纸牌，纸牌是用硬纸板做的，上面的字是用红马克笔写的，笔画都透着愤怒；三十多个业主手里攥着房产证，红本本在阳光下格外扎眼，有的业主还把房产证举过头顶，生怕王老三看不见。张小泗和赵公明站在最前面，手里拿着账本复印件、老王的验伤报告，还有之前录的超市视频手机——这些都是帮人讨公道的“武器”。
王老三刚从4S店把奔驰开回来，远远看见这阵仗，脸瞬间白了，赶紧让保安把工地大门关上。可已经晚了，业主李大姐冲在最前面，用手推着铁门：“王老三，你出来！你欠农民工工资，要是工程停工，我们的房交不了，你赔得起吗？”她手里的房产证“啪”地拍在铁门上，声音响亮：“这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，你要是敢耽误交房，我们就去法院告你，让你这楼盘彻底卖不出去！”
另一个业主大哥也跟着喊：“我每个月要还五千房贷，要是交不了房，我还要接着还房贷，你这是要逼死我们！你开奔驰、穿貂皮，我们却要为房子发愁，你良心过得去吗？”
农民工们也跟着附和，老王虽然腿还没好利索，却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：“王老三，我们给你干了半年活，没日没夜的，你却不给我们发工资，还打人！你出来，给我们个说法！”
躲在办公室里的王老三，透过窗户看见外面的阵仗，手都在抖。他想给李主任打电话求助，可电话拨了好几次，都没人接——李主任怕是知道事情闹大了，不敢露面了。王老三只能隔着门喊：“你们别闹！工资我会发的，工程也不会停！你们先回去，我保证下周就解决！”
“下周？我们已经等了半年了！”张小泗把账本复印件贴在铁门上，用手拍了拍，“你把20万工程款给了李主任当‘协调费’，却不给农民工发工资，你以为我们不知道？今天你要么把工资发了，要么我们就找监察队、找媒体，让大家都看看你是怎么吞血汗钱、骗业主的！”
赵公明站在旁边，手一直按在腰间的铜钱串上。串子正微微发烫，最中间那枚铜钱对着办公室的方向，轻轻颤动——这是在确认王老三没说假话，办公室里确实藏着欠薪的账本和贪腐的证据。
没过多久，远处传来警车的声音——是监察队的人来了。昨天晚上，张小泗就联系了之前处理超市案的监管局工作人员，把账本复印件和老王的验伤报告发了过去，让他们转报给监察队。监察队的人刚下车，就亮出证件：“王老三，出来配合调查！有人举报你拖欠工资、涉嫌行贿！”
看着监察队的人推开工地大门，走进办公室，张小泗松了口气。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农民工和业主，大家脸上的愤怒慢慢变成了期待——有业主的房产证施压，有账本和验伤报告当证据，还有监察队介入，这次王老三想赖，怕是赖不掉了。阳光照在大家手里的房产证和纸牌上，亮堂堂的，像是在为这些讨公道的普通人，镀上了一层希望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