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匿名信
五十块钱,对于这个年代的任何一个家庭来说,都不是一笔小数目。
傻柱在全院大会上说的狠话,什么“以后再也不接济贾家了”,听起来斩钉截铁。
但林保国知道,这都是屁话。
果不其然,第二天,在何雨水“秦姐也可怜”的叹息和易中海“远亲不如近邻”的劝说下,傻柱那点可怜的决心就动摇了。
等到上班时,秦淮茹红着眼圈,带着几分委屈、几分幽怨地出现在他面前时,傻柱更是彻底败下阵来。
那副甘愿被吸血的贱骨头模样,让林保国看着都觉得恶心。
说到底,傻柱就是馋秦淮茹的身子。
虽然现在贾东旭还活着,他不敢有太出格的举动,只能保持着距离,但那点心思,早就写在脸上了。
林保国对此嗤之以鼻,懒得多看一眼。
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轧钢厂,董事办公室。
娄振华作为轧钢厂的董事之一,每周都会来厂里一次。
他是个爱国商人,当年公私合营时,主动响应号召,捐献了不少资产,所以虽然顶着个资本家的成分,但眼下的日子还算过得去。
按例和厂长喝完茶,聊了聊厂里的生产情况,娄振华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办公室不大,但收拾得一尘不染。一张厚重的实木办公桌,上面摆着一盆文竹,给这间屋子添了几分雅致。
娄振华刚坐下,目光就被桌上的一封信给吸引了。
信封上没有署名,只写着“娄董亲启”四个字。
他皱了皱眉,拆开了信封。
信里的内容,让他眉头越皱越紧。
信上用歪歪扭扭的字迹,罗列了许大茂的一系列罪状:在厂里调戏女工、利用下乡放电影的机会索要乡下人的土特产、在四合院里做的那些偷鸡摸狗的缺德事……
而最核心,也是最让娄振华心头一震的一句话是:许大茂那小子,是个天生的绝户,根本生不出孩子!
娄振华将信纸放下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他知道,自己的老婆和女儿,都被许大茂那小子花言巧语给蒙骗了。
许大茂的母亲以前是他家的佣人,知根知底。他老婆觉得许大茂根正苗红,是工人成分,又是放映员,体面。女儿娄晓娥心思单纯,也被许大茂哄得团团转,两人的婚事几乎已经定了下来。
现在,这封匿名信的出现,像是一块石头,在他心里激起了千层浪。
他分析,写信的人,十有八九是和许大茂同住一个四合院的邻居,不然不可能对许大茂的底细知道得这么清楚。
当然,也不排除是有人恶意编造,想要破坏这门婚事。
但无论如何,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。
事关女儿一生的幸福,他必须慎重。
娄振华很快就有了计划。
第一步,也是最关键的一步,就是找个由头,让许大茂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,确认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不能生育。
至于调戏女工之类的事情,可以慢慢查。
同时,他也得想办法,查出这个写信的人到底是谁。
车间里,电焊的弧光闪烁。
林保国放下焊枪,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没错,那封信是他写的。
趁着今天娄振华来厂里的机会,他找了个空档,偷偷溜进办公室,把信放在了桌上。
这么做,一是为了帮娄晓娥。那是个好姑娘,他不忍心看她跳进许大茂这个火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