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道干事小李的出现,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砸进了滚沸的油锅里。
整个院子瞬间炸开,又瞬间死寂。
刘海中和一大爷易中海脸上的官威与得意,如同被戳破的气球,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。
那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心虚。
私下开全院大会,搞批斗,这事往小了说是邻里矛盾,可一旦捅出去,往大了说就是私设公堂,是挑战国家法律的威严!
这顶帽子,他们谁都戴不起!
一大爷易中海的反应最快,脸上的褶子瞬间堆成了一朵菊花,他几乎是小跑着迎了上去,身子都矮了三分。
“哎呀,李干事!”
“您看您,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,快,屋里坐,外面冷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不动声色地想把小李往屋里引,试图将这件上不了台面的事,关在门外。
刘海中也回过神来,赶紧从官帽椅上站起,挺着肚子,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对对对,李干事,不劳烦政府。”
“小孩子不懂事,犯了点错,我们当长辈的说道说道,内部教育一下嘛。”
两个人一唱一和,言语间充满了谄媚与急切,就想赶紧把这页给翻篇,把小李这位“青天大老爷”给请走。
他们想息事宁人。
可被死死按在地上的刘光天,偏不让他们如愿!
他一直在等,一直在忍。
从被拖进院子中央的那一刻起,他就在等一个机会,一个能一击致命,彻底翻盘的机会!
现在,机会来了!
就在街道干事小李眉头微皱,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全场,显然不信他们这套说辞,准备开口追问的刹那。
一直低着头,仿佛已经认命的刘光天,猛地抬起了头。
他的头发凌乱,嘴角还挂着血丝,衣服上满是尘土和脚印,狼狈不堪。
可他的那双眼睛,却亮得惊人,没有丝毫屈辱与哀求,只有一种冰彻骨髓的冷静。
他没有看自己的父亲刘海中,也没有看满脸虚伪的易中海,更没有看那两个陷害自己的罪魁祸首。
他的目光,精准地锁定了全场的权力中心——街道干事小李。
一道声音,不大,却异常清晰地在死寂的院子里响起,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,砸在众人心头。
“李干事,我不认同院里的处理方式!”
这一声,没有愤怒的咆哮,没有委屈的哭诉,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。
然而,正是这种平静,让整个喧闹的四合院,陷入了一种诡异的、令人窒息的安静。
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。
全院几十号人的目光,刷地一下,全部聚焦在了这个半跪在地上的少年身上。
有惊愕,有不解,有嘲讽,也有那么一丝丝的难以置信。
这小子,疯了?敢当着街道干事的面,公然对抗一大爷和二大爷?
刘光天无视了那些复杂的目光,他迎着所有人的注视,挺直了被压弯的脊梁,继续开口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千钧,掷地有声。
“许大茂同志和秦淮茹同志,既然指控我耍流氓。”
他顿了顿,特意加重了“同志”两个字,目光如同冷电,扫过那两人瞬间僵硬的脸。
“这是非常严重的刑事问题!”
“我要求,现在就去派出所报案!”
“请公安同志来调查,还我一个清白!”
他一字一句,逻辑清晰,条理分明,完全不像一个被吓破了胆的孩子,反而像一个手握真理、要求公道的斗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