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仅凭许大茂这个外人的一句话,你就对我下死手!往死里打我!”
“你还伙同他们一起冤枉我,毁我名声!你根本不关心我是不是被冤枉的,你只关心你二大爷的官威和面子!”
“你不配做我爹!”
最后五个字,如同炸雷,在死寂的院子里轰然响起。
所有人都被刘光天这股豁出一切的疯狂和决绝给震慑住了。
这还是那个平日里在家里唯唯诺诺,大气不敢喘一声的刘家老二吗?
刘海中的一张老脸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从涨红变成了猪肝色,又从猪肝色变成了酱紫色。
他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刘光天的手指哆嗦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他“你”了半天,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。
在街道干事小李那审视的的目光注视下,他所有的官威、所有的父权,都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“今天!”
刘光天再次开口,声音里已经没有了愤怒的颤抖,只剩下冰冷的、不带一丝感情的决断。
“当着李干事的面,当着全院街坊邻居的面!”
“我,刘光天!”
“要跟你分家!”
“断绝父子关系!”
寂静。
整个四合院,落针可闻。
只有寒风卷着雪花,发出呜咽的声响。
刘光天冷冷地看着那个被他称为父亲的男人,一字一句,清晰地吐出最后的通牒。
“你现在就给我立下分家字据。”
“写明从此以后,我刘光天与你刘家再无任何瓜葛,我的生与死,都与你们无关!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只要你写,今天你打我、冤枉我的事,我就不再追究!”
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锐利无比。
“否则,我现在就跟李干事去派出所!诬告陷害,人身伤害,咱们一条一条,算个清楚!”
这是赤裸裸的威胁。
更是最后的通牒。
刘海中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,屈辱、愤怒、惊恐,各种情绪在他胸中交织,几乎要让他昏厥过去。
一边,是当着全院和街道干事的面,被亲生儿子逼着断绝关系,颜面扫地,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。
另一边,是跟着干部去派出所,面对“诬告陷害”和“私设公堂”的指控,承担无法预料的法律责任。
他根本没有选择。
为了保住自己屁股底下那个二大爷的位子,为了保住他那比命还重要的面子,他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。
他能感觉到,小李干事那审视的目光,从未从他身上移开过。
那目光,就是悬在他头顶的利剑。
在长久到令人窒息的沉默后,刘海中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,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写……”
这个字,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。
三大爷阎埠贵在小李干事的示意下,不情不愿地拿来了纸笔。
在一片奇耻大辱的氛围中,在全院人复杂的注视下,刘海中颤抖着手,拿起那支笔,却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出来。
最后,还是由三大爷代笔,写下了一份简短却字字诛心的分家字据。
刘海中看着那张薄薄的纸,双眼布满血丝。
他拿起旁边的印泥,用那根曾经无数次指着刘光天鼻子骂的手指,歪歪扭扭地按下了自己的手印。
那红色的指印,如同烙铁,深深烙在了纸上,也烙在了他的耻辱柱上。
从这一刻起。
刘光天,自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