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了茅塞顿开的傻柱,刘光天关上房门,屋内的昏暗将外界的喧嚣隔绝。
三百多块钱,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,在煤油灯的光晕下,泛着一层诱人的光泽。
这笔钱,能让他在这个匮乏的年代吃饱穿暖,却给不了他真正的安全感。
想要在这个世界上真正挺直腰杆,这点资本,无异于汪洋中的一块浮木。
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,完成原始资本的积累。
思绪在脑海中飞速旋转,无数条路被他一一否决。
最终,只剩下一个选择。
黑市。
那是一个没有规则,却也充满了无限可能的地方。
这一次,他不再是那个空有未来知识,却手无缚鸡之力的青年。
他有钱,有胆,更有系统赋予他的底牌。
揣上全部身家,刘光天再次踏入了那片属于灰色地带的江湖。
京城最大的黑市,藏匿于一片破败的旧城区深处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、铁锈与劣质烟草混合的复杂气味。
人头攒动,摩肩接踵。
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警惕与审视,压低了嗓音的讨价还价声,如同无数只蚊蝇在耳边嗡鸣。
刘光天没有急于出手。
他像一头潜伏的猎豹,将自己隐入人群,那双锐利的眼睛,冷静地扫过每一个摊位,每一个角落,捕捉着任何可能存在的商机。
很快,一阵愈发激烈的嘈杂,刺破了市场里那种心照不宣的“平静”。
“臭小子!老子说五块就五块!再多一分都没有!”
一道嚣张跋扈的声音炸响。
刘光天的视线穿过人群的缝隙,锁定在了一个墙角。
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壮汉,正带着几个流里流气的地痞,将一个少年死死堵住。
那少年看着不过十五六岁,身板却异常壮硕,古铜色的皮肤透着乡下人特有的质朴,此刻正因为愤怒与屈辱,涨得满脸通红。
“识相的,赶紧拿着钱滚蛋!”
刀疤脸说着,轻蔑地抽出几张皱巴巴的毛票,用一种极具侮辱性的方式,甩在了少年的脸上。
纸币飘飘荡荡,落在肮脏的地面。
那叫“铁牛”的少年,脖子猛地一梗,双拳攥得指节发白。
“俺这可是正经的长白山野山参!下山前俺爹说了,这品相,至少值五十块!你们这是明抢!”
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口音,却倔强得如同山里的石头。
“抢你怎么了?!”
刀疤脸身后一个瘦猴般的小混混,狞笑着上前,狠狠推了铁牛一把。
铁牛一个踉跄,险些摔倒,怀里紧紧抱着的一个木盒却丝毫不敢松手。
眼看一场暴力即将上演,周围的人群却像是见了瘟神,纷纷向后退去,空出了一片真空地带。
所有人都敢怒不敢言。
刘光天的眉头,微微皱起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少年死死护住的木盒上,只一眼,就判断出那根人参的价值。
品相饱满,芦头清晰,须根完整。
五十块,都算是刀疤李占了天大的便宜。
这摆明了就是看人是外地来的愣头青,要强买强卖,吃绝户。
他不再犹豫,迈步走了上去。
脚步声在紧张的气氛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刀疤李,这么多人看着,欺负一个半大孩子,传出去不怕丢了你的名声吗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