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粮站回来的路上,夕阳的余晖将胡同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。
刘光天的心情相当不错。
住房问题彻底解决,还顺手在三大爷阎埠贵那只老狐狸面前立了威。
让他知道自己再也不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。
他推开四合院的大门,一股饭菜的香气混杂着邻里间的说笑声扑面而来。
可这股熟悉的人间烟火气,却被一道极其不和谐的阴郁身影打破了。
傻柱。
他正一言不发地坐在自家门槛上,宽厚的脊背垮塌着,像一座被抽掉了主心骨的小山。
两只手肘撑在膝盖上,一张国字脸黑得能拧出水来,死死盯着地上的一块青砖,仿佛要把它瞪出个窟窿。
整个院子的热闹,都与他无关。
“柱子哥,这是怎么了?谁又惹你了?”
刘光天放缓脚步,走了过去。
傻柱猛地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压抑不住的火气。
他没说话,而是攥紧拳头,狠狠一拳砸在身旁的门框上!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木屑飞溅。
“别提了!”
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一股子憋屈和暴躁。
“还不是因为许大茂那个孙子!”
“他在食堂偷拿东西,一只刚出锅的烧鸡,被我抓着了!”
“结果一大爷来了,不分青红皂白,张嘴就说我何雨柱喜欢挑事!罚我去分厂‘学习’一个月!你说这叫什么事!”
傻柱越说越气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-出来。
刘光天听完,心中瞬间雪亮。
果然。
这是一大爷易中海的敲山震虎。
傻柱是易中海选定的养老工具人,必须牢牢攥在手心里。
最近傻柱跟自己走得太近,甚至为了自己跟院里人叫板,这已经脱离了易中海的掌控。
老狐狸这是在用许大茂当由头,敲打傻柱,让他明白谁才是这个院里、这个厂里能决定他命运的人。
“去分厂也好,眼不见心不烦。”
刘光天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劝他忍气吞声,话锋反而异常平静。
他看着傻柱因愤怒而扭曲的脸,继续说道。
“哥,今晚别做饭了,去我那儿,我给你包顿饺子,算是给你践行。”
夜色渐深。
刘光天那个新收拾出来的小屋里,灯光温暖。
他拿出了在系统【供销社】签到得来的,雪白细腻的精白面粉。
还有一块在外面肉铺都难得一见的、肥瘦三七分的上好猪后臀。
【神级厨艺(面点)】的技能,已经彻底融入他的骨髓。
此刻,他不是轧钢厂的新晋干事,而是一位浸淫此道数十年的面点宗师。
只见他挽起袖子,手掌在面盆里一搅一合,面粉与清水便以最完美的比例交融。
他的手指仿佛带着某种韵律,揉、揣、按、压,不过片刻,一团光滑如玉、筋道十足的面团便已成型。
接着,是剁馅。
那块上好的猪肉和鲜嫩的大白菜,在他手中的菜刀下,发出了“咄咄咄咄”急促而富有节奏的声响。
刀光闪烁,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,那声音不是杂乱的噪音,而是一曲激昂的战歌。
傻柱原本还抱着胳膊,一脸郁闷地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,可看着看着,他的眼睛就直了。
这……这手法!
行家一出手,就知有没有。
刘光天这和面、剁馅的功夫,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一股子他说不出来的讲究和老道。
那份从容与精准,甚至连他自己都自愧不如!
很快,一个个皮薄如纸、肚儿圆滚滚的饺子,就在刘光天的指尖下诞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