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敬佩。
是狂热!
在他们眼中,刘光天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,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传奇,一个可以被追随的偶像!
以不到二十岁的年纪,一跃成为手握实权的副科级干部。
这在整个轧钢厂的历史上,从未有过!
刘光天的声望,在这一刻,达到了顶峰。
……
傍晚,消息传回四合院。
整个院子,像是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,彻底炸开了锅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再说一遍?光天他……他当上啥了?”
“副科长!保卫科的副科长!”
一个刚下班的年轻工人,扯着嗓子,满脸通红地喊道。
“我的天爷!”
“这……这是真的吗?这比坐火箭还快啊!”
中院,三大爷阎埠贵家。
他正坐在自家门前的小桌旁,就着昏暗的灯光,拨弄着他那宝贝算盘,计算着这个月的开销。
当那个惊人的消息传入他的耳朵时,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手指停在半空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副科长……
副科长一个月工资多少?补贴多少?各种票证……
他的大脑飞速运转,却怎么也算不清这笔账。
因为这已经超出了他精打细算的认知范围。
“啪嗒!”
一声脆响。
他手里的算盘,从僵硬的指间滑落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算盘珠子瞬间散落一地,叮叮当当,滚得到处都是。
阎埠贵却浑然不觉,只是瞪大了眼睛,满脸都是无法置信的神情。
与此同时。
后院,刘海中家门口。
他刚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,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院里。
所谓的“工作”,就是在厂区里扫地。
他手里还拿着那把磨秃了毛的扫帚,那是他如今身份的象征,也是他耻辱的烙印。
院子里邻居们炸了锅似的议论声,一字不落地钻进他的耳朵。
“刘光天……”
“副科长……”
他听到了。
他听清了。
那一瞬间,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手里的扫帚,再也握不住,从松开的掌心滑落,“砰”的一声,掉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那张原本就因为怨恨和不甘而扭曲的老脸,在这一刻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迅速褪去了所有的血色。
灰败。
惨白。
他的嘴唇哆嗦着,想要说点什么,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
胸口剧烈地起伏,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住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那个被他视为废物、视为耻辱、亲手赶出家门的儿子……
那个他最看不起的逆子……
如今,成了他需要仰望的存在。
成了他连嫉妒都没有资格的副科长!
而他自己,曾经威风八面,在院里说一不二的二大爷,却沦落到在厂里扫地,成了全院、全厂最大的笑柄。
一股气血直冲头顶。
天旋地转。
刘海中高大的身躯猛地晃了晃,眼前一阵发黑。
他仿佛被人一瞬间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,整个人都垮了下去,只剩下了一具空洞的、被羞辱和绝望填满的躯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