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当上食堂主任了。
这消息跟长了翅膀一样,一天之内就飞遍了整个轧钢厂。
现在,他每天穿着一身浆洗得笔挺的白大褂,双手往后腰一背,在后厨里巡视,那叫一个神气。
他嗓门本就洪亮,如今底气更足,吼一嗓子,整个后厨都得跟着震三震。
他是个直肠子,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。
过去当大厨,他只管灶上的事。现在当了主任,他管的是整个食堂。
刘光天早就跟他分析过,这食堂就是个小社会,水深着呢。
要想站稳脚跟,光有手艺不行,必须得有规矩。
上任第一天,傻柱就召集了食堂所有员工开会,大刀阔斧地推行了一系列改革。
采购的账目要透明,打饭的窗口不许抖勺,后厨的卫生死角必须清理干净。
条条框框立起来,整个食堂的风气肉眼可见地清爽起来。
而他做的第一件事,也是最关键的一件,就是彻底斩断了贾家那根常年寄生在食堂的吸血管。
以前,秦淮茹只要往他面前一站,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再眨巴几下,说几句家里揭不开锅的软话,傻柱的心就软了。
饭盒里多打两勺肉,顺手再给塞俩馒头,那都是家常便饭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经过刘光天一次次的点醒,又亲眼见证了秦淮茹的种种算计。
傻柱心里那点对她的念想,早就被冰冷的现实给浇灭了。
他如今是食堂主任,代表的是厂里的脸面,一举一动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。
公是公,私是私。
这道坎,他必须迈过去。
他这大刀阔斧的一改革,可算是捅了四合院里的马蜂窝。
贾家。
第一天,秦淮茹下班带回去的饭盒里,只有清汤寡水的白菜和两个干巴巴的馒头。
贾张氏把饭盒翻了个底朝天,连点油星子都没见着,一张老脸当场就拉了下来。
“怎么回事?那傻柱没给你带菜?”
秦淮茹低着头,不敢看她婆婆的眼睛:“柱子……现在是主任了,不好再搞特殊。”
“屁的不好搞特殊!”
贾张氏把筷子重重一拍,“他当了官,就忘了本了?忘了以前是谁家接济他了?”
第二天,秦淮茹带回来的饭盒,依旧如此。
贾张氏彻底坐不住了。
这就等于直接断了她每天躺在炕上等着吃的免费饭票!
她哪里受得了这个!
在院里稍一打听,确认了就是傻柱下的命令,不准再给贾家任何“接济”后,贾张氏那压抑了两天的怒火,瞬间喷涌而出。
她把袖子一撸,也不跟秦淮茹打招呼,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,满脸煞气地就朝着轧钢厂食堂杀了过去。
此时,正值午饭时间。
轧钢厂的大食堂里,人声鼎沸,热气蒸腾。
工人们排着长队,端着搪瓷饭碗,一边跟工友们聊着天,一边期待着今天窗口里的饭菜。
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钢铁工人特有的汗水味。
贾张氏就像一头闯入羊群的恶狼,气势汹汹地挤开排队的人群,一头扎进了食堂的正中央。
她也不说话,就那么直挺挺地往人流量最大的过道上一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