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工人被她这架势弄得一愣,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。
紧接着,在所有人错愕的注视下,贾张氏两眼一翻,喉咙里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“哎呦——”
整个人就像一滩烂泥,直挺挺地就往那刚拖干净的水泥地上一躺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她肥硕的身体砸在地上,溅起一片灰尘。
下一秒,惊天动地的哭嚎声,响彻了整个食堂。
“没天理了啊!杀千刀的傻柱当了官,就翻脸不认人了啊!”
她一边嚎,一边用两只肥厚的手掌,狠狠拍打着自己的大腿,拍得“啪啪”作响,节奏感十足。
“我那苦命的儿媳妇啊!辛辛苦苦在车间干活,就指望食堂那口吃的,现在连口肉都吃不上了啊!”
“想当初你何雨柱没吃没喝,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时候,是谁家看你可怜,接济你的?现在你出息了,当上主任了,就忘了我们贾家的恩情了!你个白眼狼啊!忘恩负义的畜生啊!”
她这番颠倒黑白的哭诉,嗓门又尖又亮,穿透力极强,瞬间盖过了食堂里所有的嘈杂。
一时间,整个食堂都安静了下来。
所有正在吃饭、打饭的工人,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齐刷刷地将目光聚焦在了地上撒泼的贾张氏身上。
很快,安静变成了窃窃私语,然后是毫不掩饰的哄笑。
工人们端着饭碗,自发地围成一个大圈,把贾张氏围在中间,一个个看得津津有味,那表情,比看戏园子里的丑角表演还要精彩。
“这老太太谁啊?真能折腾。”
“贾家的老虔婆呗,院里有名的无赖。”
“嘿,这下可有好戏看了,傻柱最是要面子,这不等于当着全厂工人的面抽他脸吗?”
傻柱正在后厨监督出菜,听到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,还夹杂着自己的名字,眉头一皱,擦了擦手就走了出来。
他刚一掀开后厨的门帘,看到眼前这一幕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一股血直冲头顶。
食堂正中央,乌泱乌泱围了一大圈人。
人圈的中心,贾张氏那个老虔婆正躺在地上,满地打滚,嘴里不干不净地叫骂着。
把他描绘成了一个忘恩负义、过河拆桥的无耻小人。
而周围的工友们,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师傅们,此刻正用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,对着他指指点点。
傻柱的脸,瞬间就从红变成了紫,又从紫,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这辈子最看重的,就是个“面子”!
被贾张氏用这种最下作、最无赖的方式,当着全厂工人的面如此污蔑。
他感觉自己浑身的皮都被人给扒了,扔在地上任人踩踏。
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,在他的胸腔里疯狂燃烧,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。
他一个箭步冲上前,指着地上的贾张氏,嘴唇哆嗦着,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个老虔婆!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
他越是着急,嘴巴就越笨,越是想辩解,舌头就越像打了结。
那些颠倒黑白的话,就像一盆盆脏水,劈头盖脸地泼在他身上,让他百口莫辩。
他急得在原地团团转,额头上青筋暴起,一双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这种无赖至极的场面。
打她?
他一个大男人,还是食堂主任,动手打了老人,那他就彻底完了。
跟她讲理?
这老虔婆要是能讲理,那就不是她了。
傻柱感觉自己就像一头掉进泥潭里的蛮牛。
空有一身力气,却被这无耻的烂泥,缠得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越陷越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