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爷，您的外衣脏了，我拿去洗了。”她指了指屏风后搭着的衣服，“还有，墨老托人送来一包药材，说是补气血的，让我每日煎一次。”
叶玄点头：“放着吧，我自己会处理。”
苏沐雪犹豫了一下：“少爷，您最近……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？您晚上睡得不好，我听见您半夜起来好几次。”
叶玄笑了笑：“我能有什么事？就是做了点噩梦，梦见小时候的事。”
他没说实话。
他确实半夜醒来，但不是因为梦。
是因为感知到有人在院墙外停留太久，气息紊乱，像是在传递消息。
他没动，也没叫人。
等那人自己走了。
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。
晚上，叶苍派人来请他过去一趟。
他在书房见到了父亲。
叶苍坐在案后，神情严肃，但语气比以往温和：“最近有没有不舒服？听说你晚上睡不安稳。”
“没事。”叶玄摇头，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叶苍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说：“以后你的月供，都按特等标准走。灵石、丹药、功法抄本，缺什么直接报账房。”
叶玄装出惶恐的样子：“这不合适吧？我还什么都没做……”
“你是叶家少主。”叶苍打断他，“我不指望你马上有多强，但也不能让人欺负到头上。”
叶玄低头应下。
他知道这话有别的意思。
父亲开始察觉不对了。也许是因为他上次放走那些袭击者却毫发无伤，也许是因为墨老暗中递了消息。
不管怎样，这一步棋走对了。
他回来时，苏沐雪还在外间守着。
她听见脚步声立刻站起来：“少爷，我去给您热杯牛奶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叶玄走进屋，顺手关上门，“你去休息吧，明天还要早起。”
苏沐雪没动：“少爷，我只想说一句——您要是有事，一定要告诉我。我能帮上忙的。”
叶玄看着她的眼睛，点了点头。
她这才退下。
叶玄坐到桌前，打开抽屉，取出一个布包。里面是那本黄皮册子，他哥留下的记录。
他翻开一页，手指划过其中一个名字。
然后合上，重新包好，塞进床底暗格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
月光照进来，落在地板上，形成一块淡白的光斑。
他看了一会儿，转身吹灭了灯。
屋里黑了下来。
远处传来更鼓声，三更了。
他躺上床，闭上眼。
但没睡。
他知道今晚还会有人来。
果然，半个时辰后，屋顶有轻微的响动。
不是风。
是脚步。
他没动，呼吸平稳，像是熟睡。
那人停留了几息，跳了下去。
叶玄睁开眼，盯着屋顶的横梁。
他没叫人。
也没有追出去。
他只是把手伸进袖子里，摸了摸那根细针。
然后缓缓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