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手里的“工业怨念结晶”给扔出去。他猛地转身，警惕地看着那个飘在半空、画风明显跟自己不是一个次元的少女。
对方看起来年纪不大，穿着件融合了汉服交领和科技反光面料的短打，下身是条方便活动的工装裤，脚上……蹬着一双看起来就很贵的灵能运动鞋。
扎着的两个丸子头用闪烁着数据流的金属环固定着，手里那个高级平板正对着他，屏幕上数据刷刷滚动。
“你是谁？”林默下意识地把那块结晶往身后藏了藏，虽然知道这动作在灵体状态下有点掩耳盗铃。
少女没回答，反而操控平板放大了一下林默的图像，自顾自地念着：“林默，地府临时工，工号DT-114514，入职……咦，还不到一天？功德点53，履历……清除低级锈蚀鬼一只，方法……未知，评估：野路子，风险待观察。”
林默：“……”工号还能再离谱点吗？还有，这算是被现场绩效考核了？
“喂，随便查别人隐私不好吧？”林默有点不爽。
少女这才抬起头，露出一张俏丽却带着几分倨傲的脸蛋，她收起平板，抱着胳膊飘近了些：“我是地府‘异常现象调查与绩效评估办公室’的实习调查员，苏小婉。有权对辖区内的外勤人员工作进行评估。你刚才的战斗过程，我已经记录备案了。”
她指了指林默身后那滩锈渣：“用未知化学液体进行腐蚀，再用物理穿刺破坏核心……啧啧，毫无技术含量，完全不符合《地府恶鬼标准化清除流程》第3版第7条之规定，功德奖励能给你按中等偏上结算，算你走运。”
林默听着这一串官腔，头都大了。得，刚送走一个KPI狂魔程序员，又来个流程至上调查员。地府这官僚主义，比阳间还严重。
“流程？大姐，我那会儿都快被它锈穿了，还管什么流程？能干掉不就行了？”林默没好气地反驳。
“叫谁大姐呢！”苏小婉眉头一竖，随即又扬起下巴，“而且，清除恶鬼只是基础。我们的目标是高效、规范、可持续地维护阴阳平衡，减少后续治理成本！你这种粗暴手段，万一引发二次污染或者核心怨念爆炸，算谁的？”
林默被噎得说不出话。他发现自己跟这个满嘴官话的小丫头有点沟通障碍。
“行行行，您说得对。”他选择放弃争辩，准备开溜，“评估完了？那我走了，还得赶下一单呢。”他晃了晃手里那个又开始帕金森发作的劣质罗盘。
“等等！”苏小婉叫住他，目光落在他试图藏起来的结晶上，“‘工业怨念结晶’，低级材料，可用于炼制低阶抗毒或腐蚀类法器，官方回收价……5功德。”
林默眼睛一亮！能卖钱？哦不，卖功德！
但他马上警惕起来：“官方回收？才5点？你刚才也说了，我这算是中等偏上完成度，这结晶好歹是核心掉落，怎么也得值个……8点吧？”他开始尝试讨价还价，生前跟菜市场大妈斗智斗勇的经验此刻灵魂复苏。
苏小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：“8点？你想功德想疯了吧？这种纯度，这种怨念残留度，5点顶天了！爱卖不卖！”她作势要走。
“哎别别别！”林默赶紧拦住，蚊子腿也是肉啊，何况他现在负债2功德（虽然暂时没抹杀），53点看着多，进了商城就知道啥也不是。“5点就5点！怎么交易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