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寰宇科技”四个字像一根冰冷的针，扎进林默意识最深处。生前的憋屈、愤怒，还有那最终导致他猝死的、无处宣泄的无力感，瞬间翻涌上来。他半透明的灵体甚至因此波动了一下。
“他们……在阴间也有产业？”林默的声音有些发涩。
苏小婉观察着他的反应，点了点头，语气带着一丝凝重：“寰宇科技，或者说它背后代表的资本力量，触角比我们想象的更深。阳间的污染只是表象，他们在阴间试图建立的，是一种基于‘契约’和‘掠夺’的新秩序。‘资本鬼’是他们的打手和先锋，而‘预制菜鬼’这类新型恶鬼，则是他们用来腐蚀、控制普通魂灵的工具。”
她调出平板上的一份加密档案，展示给林默看：“我们追踪到，寰宇科技通过一个空壳的‘幽冥投资公司’，在阴间控股或参股了多家产业，涉及‘香火能源’、‘灵体建材’，甚至……‘轮回辅助服务’。”
“轮回辅助服务？”林默皱眉，“这算什么？”
“名义上是帮助有特殊需求的鬼魂‘优化’投胎流程，比如选择更好的人家、保留部分前世记忆碎片等。”苏小婉冷笑，“但实际上，我们怀疑他们在利用这些渠道，进行某种大规模的‘业力’筛选和‘因果’干涉实验。这很可能与‘诸神沉寂’的根源有关。”
她指向档案中的一个地点标记：“这里，‘往生妇婴医院（旧址）’，是他们在阴间投资的一个重点关注对象。名义上早已废弃，但我们监测到那里有异常的能量波动，而且与阳间寰宇科技旗下的多家生物实验室存在数据链接。你的任务是，潜入调查，搜集证据，查明他们在那里到底做什么。”
林默看着那个标记，感觉像是看到了一个张开的陷阱。但他没有退缩。于公，这是地府的任务，关乎阴阳平衡；于私，这涉及他生前的恩怨，他需要一个答案。
“任务报酬？”林默习惯性地问，这是他作为“债务人”的本能。
“基础调查报酬200功德。根据获取情报的价值，额外奖励上不封顶。如果证实与‘诸神沉寂’直接相关，奖励会非常……丰厚。”
苏小婉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这次任务危险系数很高，对方可能有严密防范，甚至存在我们未知的防御机制。我会给你提供一些支援，但主要靠你自己。”
她递给林默一个小巧的、像U盘一样的东西：“这是‘数据幽灵’，老王改装过的，能绕过大部分常规灵能探测，尝试切入对方的内部网络窃取数据。还有这个，”她又拿出几张符箓，“‘匿踪符（加强版）’，能最大程度隐藏你的灵体波动，但持续时间有限，省着点用。”
林默接过这些装备，感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。“另外，”苏小婉看着他，语气罕见地带着一丝犹豫，“关于你生前和寰宇科技的纠葛……
我查过档案了。我知道那件事。这次任务，对你而言可能不只是任务。保持冷静，别被情绪左右。”
林默愣了一下，没想到苏小婉会提起这个。他沉默片刻，点了点头：“我知道轻重。”
……
“往生妇婴医院（旧址）”位于阴间一片被称为“遗忘角落”的区域，这里充斥着各种被时代抛弃、能量近乎枯竭的废弃建筑投影，荒凉而寂静。医院本身是一栋老式的、墙皮剥落严重的楼房，黑洞洞的窗口如同盲眼，整个建筑散发着一股陈腐的消毒水味和某种……若有若无的、甜腻到发腥的气息。
林默激活了【匿踪符（加强版）】，灵体波动几乎完全消失，如同融入了背景的能量杂波中。他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，悄无声息地穿过了锈蚀的大门，进入了医院内部。
内部比外面更加破败，走廊里堆满了废弃的医疗器材，墙壁上残留着模糊不清的标语和斑驳的污渍。空气里那股甜腥味更浓了，还混合着一种类似福尔马林和电子元件烧焦的混合气味。
他没有轻举妄动，而是先沿着走廊快速探查了一圈。大部分房间都空荡荡的，积满了灰尘。但当他靠近走廊尽头，标识着【产房】和【新生儿监护室】的区域时，情况发生了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