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的动作让全场再次陷入了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从那张十八万的账单，转移到了桌上那四张普普通通的银行储蓄卡上。那几张卡片，一张是学校发的助学金卡，另外几张是他兼职打工攒钱用的，卡面都有些磨损了。
站在一旁的经理愣住了，他显然没预料到会是这种发展。在他看来，林凡要么会崩溃求饶，要么会愤怒地和王少争吵，然后被保安“请”出去。可林凡没有，他只是用最平静的方式，拿出了自己的银行卡。
最先打破沉默的是王少，他像是看到了年度最佳笑话一样，夸张地大笑起来，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哈哈哈哈！笑死我了！四张破储蓄卡？”王少指着桌上的卡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，“小子，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？这里是菲斯特！不是你家楼下的沙县小吃！你这几张卡里加起来能有两千块钱吗？”
张婷也掩着嘴，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，眼神里的鄙夷和不屑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林凡，你别这样，太难看了。”张婷故作姿态地劝说道，语气却充满了嘲讽，“你没钱就直说，何必打肿脸充胖子呢？王少刚才不是说了吗，赏你两万块，拿着钱赶紧走吧，别在这里继续丢人了。”
林凡没有理会两人的讥讽，只是对那位还愣着的经理说道：“刷卡。”
经理回过神来，脸上露出了职业化的为难表情：“先生，您确定吗？您这几张……恐怕……”
“刷。”林凡只说了一个字。
“好吧。”经理无奈地点了点头，他拿起桌上的四张卡和账单夹，走向了不远处的收银台。他已经做好了准备，等下第一张卡余额不足的时候，就立刻叫保安过来。
整个餐厅的目光都跟随着经理的脚步，聚焦在了那台POS机上。
经理拿起第一张卡，在POS机上刷了一下。机器发出一声轻响，屏幕上跳出一行字。经理看了一眼，对着林凡这边摇了摇头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见：“先生，这张卡余额不足。”
“噗嗤！”王少直接笑喷了，“我就说吧！第一个就露馅了！真是个小丑！”
张婷则拿出手机，似乎准备把这可笑的一幕拍下来。
林凡面无表情，只是抬了抬下巴，示意经理继续。
经理叹了口气，拿起第二张卡。
“滴。”POS机再次发出一声轻响。经理看了一眼屏幕，再次摇头：“先生，这张余额也不足。”
“哈哈哈哈！”王少的笑声更大了，他甚至开始鼓掌，“精彩！太精彩了！继续！我倒要看看，你这几张卡里到底藏着多少‘巨款’！”
周围的食客们也开始交头接耳，嘲笑声此起彼伏。在他们眼中，林凡此刻的行为，就是一场自取其辱的闹剧。
经理有些不耐烦了，他拿起第三张卡，几乎是敷衍地在机器上一划。
“滴。”“余额不足。”
结果毫无意外。现在，只剩下最后一张卡了。
张婷放下了手机，她连看的兴趣都没有了。在她看来，结局早已注定。她挽着王少的胳膊，娇声说道：“王少，我们走吧，太无聊了，我一秒钟都不想再看到他。”
“别急啊宝贝，”王少按住张婷的手，饶有兴致地看着林凡，“好戏要看到最后才过瘾。我要亲眼看着他被保安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去！”
经理拿着最后一张卡，看了一眼林凡，眼神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鄙夷和不耐。他拿起卡，重重地在POS机上一刷，似乎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。
“滴——”
这一次，POS机发出的声音和前几次略有不同，长了一些。紧接着，一阵“滋滋滋”的声音响起，一张长长的白色凭条从机器里被打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