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眠盯着八重樱腿上的白丝，指尖在虚空无意识地敲了敲。
过膝长袜这东西，放在五百年前的战国时代，绝对算得上超前设计。
尤其是这细腻的针织纹理，还有恰到好处的弹性，显然不是粗制滥造的货色。
“能在那个年代自己捣鼓出这玩意儿，你对极东的审美贡献可不小啊。”
他咂咂嘴，语气里带着点调侃，“说是推动了一个时代的时尚潮流都不为过。”
八重樱站在一旁，狐耳微微抖动，显然没跟上他的思路。她轻唤一声：“恩公？”
“哎，这称呼不错。”许眠回过神，笑着摆摆手，“就这么叫，听着顺耳。希望你能一直这么喊下去。”
八重樱愣了愣，虽不明所以，还是点了点头：“是，恩公。”
她目光转向窗外，眉头微蹙：“方才那只巨狐……绯狱丸，它现在如何了？”
“在操场躺着呢。”许眠随口道，指了指楼下，“下去看看？”
两人来到操场边缘，八重樱顺着许眠的视线望去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原本那只楼宇般高大的白色巨狐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粉发少女，正蜷缩在地上，看上去娇小玲珑，肚子却异常隆起，像是怀了孕。
“这是……绯狱丸？”八重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。
“不然呢？”许眠耸耸肩，“律者的形态又不止一种。你看她那肚子，差不多算是怀孕了。”
“怀孕？”八重樱猛地转头看他，眼神里满是震惊，“何时的事？”
“就刚才啊。”许眠说得轻描淡写，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八重樱彻底懵了。
从巨狐被打倒，到现在不过短短片刻，怎么就……怀孕了？
这未免太过荒谬。
许眠看出她的困惑，解释道：“她本体是侵蚀之律者，前文明叫绯玉丸，现在叫绯狱丸。不管是大狐狸还是这小丫头样子，都是她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多了几分玩味：“说起来，她的意识人格，其实跟五万年前的一个叫‘玲’的小姑娘有关。那丫头还有个姐姐，叫樱。”
“玲？”八重樱的心猛地一跳。
这个名字的发音，和她早逝的妹妹“凛”如此相似。
五百年的轮回，难道连名字都在重复吗？
她的指尖微微颤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。
许眠看在眼里，继续道：“不过你也别多想，现在这绯狱丸，只有对人类的仇恨意识，玲的部分早就被压下去了。要是玲的意识还在，你对付她的时候，估计能轻松不少。”八重樱沉默着，没说话。
许眠带着她走到广场中央，那里躺着人形状态的绯狱丸，呼吸均匀，像是睡着了。
“其实吧，她这‘怀孕’也就看着像。”许眠调出虚拟面板，上面的NPC列表依旧显示着“绯狱丸”，后面没有任何新增标识，“你看，人物面板没+1，说明规则没被打破，她肚子里压根没东西，就是个状态而已。”
八重樱凑近看了看，果然没在面板上看到新名字。她松了口气，又有些复杂地问：“恩公打算如何处置她？”
“处置？”许眠笑了笑，“杀了多没意思。留着当个活标本，偶尔逗逗，不是挺有趣的？”
他踢了踢绯狱丸的小腿，对方哼唧了一声，翻了个身，继续睡。
“而且，这里说白了就是个类似梦境的地方。”许眠的语气随意了些，“你们早晚都得回去。到时候你再看看，她这‘孕肚’buff还在不在，也算个乐子。”
八重樱弯腰，小心翼翼地抱起绯狱丸。
少女的身体很轻，肚子的隆起在怀里格外明显，带着点不真实的荒诞感。
她看着宿敌安静的睡颜，那张脸褪去了战斗时的暴戾，竟有几分稚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