琪亚娜的肩膀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愤怒。
她猛地抬起头,额头上还带着压出来的红印,眼神里满是不服气:“土下座是什么意思?你明明只说过错题要脱衣服!”
“哦?”许眠挑眉,像是才想起这回事,“忘了说吗?可能是我漏了。”
他蹲下身,指尖轻轻划过琪亚娜的脊背,感受到对方瞬间绷紧的肌肉:“未知的惩罚才更有震慑力,不是吗?压力就是这么来的——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面对什么,才会更专注地去避免犯错。”
“而且啊……”许眠的语气带着点玩味,“当你卸下最后一件‘盔甲’时,会随机触发额外惩罚。说实话,我也不知道这次会是土下座。”
琪亚娜咬紧牙关,拳头攥得死紧。
她当然知道对方是故意的,可偏偏没什么办法反驳。尤其是想到许眠可能会喊芽衣过来……那股强烈的罪恶感就让她头皮发麻。
“怎么?不服气?”许眠看出她的心思,故意用话刺激她,“要是撑不住,可以放弃。”
“谁要放弃了!”琪亚娜立刻反驳,声音因为姿势的缘故有些闷,“我只是……只是一时失误!”
她深吸一口气,额头重新贴回地面,语气却异常坚定:“再来一次!我一定会考满分!到时候看你还有什么花样!”
许眠看着她倔强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“好啊。”他站起身,将试卷放在一边,“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。什么时候考到满分,什么时候结束。”
反正对他来说,看着这只炸毛的小虫虫为了“反抗”而拼命努力的样子,也挺有趣的。
琪亚娜没再说话,只是维持着土下座的姿势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必须考满分,绝对不能让这家伙看笑话!晨曦刚透过窗棂钻进来几缕,房间里还带着夜的微凉。
芽衣眨了眨惺忪的睡眼坐起身,脚丫在床沿边摸索半天,才碰到拖鞋的边儿。晨光落在她光裸的脚背上,那片肌肤看着细嫩,趾甲盖儿泛着淡淡的樱色。
彻底醒透了,她转头瞅向旁边的床铺,瞧见琪亚娜的睡相,脸颊不由得微微发烫。
琪亚娜整个人跪趴在床上,屁股撅得老高,睡衣被蹭上去一块,露出小腹上那道浅浅的忍冬纹。
瞅着这纹路,芽衣心里一紧。她还记得那会儿,自己被家里的事儿和身边人的关系逼得没了活路,站在天台边上就想往下跳,是琪亚娜跟阵风似的冲过来,死死攥住了她。
打那以后,琪亚娜就是她的光。可这印记……会是圣痕不?芽衣眉头轻轻皱了皱。
“唔……真吃不下了……”
琪亚娜翻了个身,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梦话,嘴角还挂着点满足的笑。
芽衣被她逗得弯了弯嘴角,心里的那点担忧散了不少。她起身往厨房走,打算今儿就做琪亚娜最爱吃的炸鸡,弄四份,大伙儿一块儿吃。
另一边,空间荡开一圈涟漪,八重樱从破碎的长空市回到了许眠的地界。
她刚站定,就有一道满是火气的目光钉在她身上。抬眼一瞧,绯狱丸是少女模样,看着跟“铃”有几分像,狐耳支棱着,身后几条尾巴不耐烦地甩来甩去,肚子挺得溜圆,脸上满是凶相。
俩人就那么对瞅着,没一人说话。八重樱的眼神挺复杂,里头藏着点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