琪亚娜语塞，虽然很气，但这是事实。
她探头往纸上瞄了一眼，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九个字：我自愿接受教育指导。
“就这？”
“不然你以为呢？”
琪亚娜摆出“小事一桩”的架势，大手一挥，在纸上签下了“琪亚娜·卡斯兰娜”的名字，一边写还一边嘟囔：“搞这么正式干嘛，神秘兮兮的。”
“我最讨厌半途而废的人。”许眠收起纸，语气意味深长，“一旦开始，就得干到底。”
琪亚娜没听出话里的不对劲，只是拍着胸脯保证：“放心吧！我绝对不会放弃的！”
“很好。”许眠满意地点点头，将一份压缩包形式的知识重点传到她意识里。
琪亚娜脑袋上立刻冒出了“书本”和“铅笔”的虚拟图标。
“重点都标出来了，给你两个小时记住。”许眠拿出一套试卷，放在她面前，“之后我会用这套题测试，错一道题，就脱一件衣服，脱下来还要叠整齐放在旁边。”
“嗯嗯，我明……诶？”琪亚娜听到后半句，直接愣住了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错一道题脱一件？还要叠整齐？
虽然这身体早就被他看光了，可主动脱衣服和被动被看，完全是两码事啊！
“怎么？怕了？”许眠挑眉，故意用激将法。
“哈？本小姐有什么好怕的！”琪亚娜立刻反驳，脸颊却不受控制地红了，“只是……只是这方法也太下流了吧！”
“你以为压力是什么？”许眠反问，“就是让你觉得排斥、觉得有负担的东西。”
他故意露出“你不过如此”的眼神，语气轻飘飘的：
“当然，你现在反悔也来得及。反正这契约没约束力，放弃了也没惩罚。”
“谁说我要放弃了！”琪亚娜被激起了好胜心，猛地一拍桌子，“不就是记点东西吗？放马过来！”深夜的宿舍一片寂静，只有屏幕的微光在黑暗中闪烁。
布洛妮娅窝在被窝里，指尖在游戏机按键上飞快跳跃，屏幕上的角色刚刚通关最后一个boss。她放下游戏机，望着天花板，脑海里却浮现出孤儿院的场景——希儿的笑脸在记忆里渐渐模糊，只剩下胸口那阵熟悉的闷痛。
“希儿……”她低声呢喃，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翻身时，眼角的余光瞥见对面床铺。
琪亚娜四仰八叉地躺着，被子被踢到地上，睡相堪称豪放，脸颊却透着不正常的红晕，眉头也微微蹙着，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。
布洛妮娅犹豫了一下，从床头柜拿起便携检测仪，对准琪亚娜扫了扫。
【体温37.5℃，生命体征正常，无异常崩坏能反应。】
只是普通的发热。
她收回检测仪，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。
这家伙，连睡觉都这么吵闹。
梦境空间里，气氛却算不上轻松。
琪亚娜维持着土下座的姿势，额头紧紧贴在地面，乌黑的发丝从背后滑落，露出光洁细腻的脊背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她身边的地板上，整齐地叠放着一堆衣物——上衣、裤子、内衣、袜子，每一件都折得方方正正，像是在展示什么。
许眠站在她面前，手里捏着试卷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眉头微挑。
“错了七道题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卷子，语气带着点疑惑，“你这水平，就算没好好记，也不至于错这么多吧？该不会是故意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