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眠构建的空间里,餐厅的吊灯洒下暖融融的光,长桌上堆满了吃食。
金黄的炸鸡外皮酥脆,芝士汉堡的酱料顺着边缘滴落,刚出炉的薯条还冒着热气,香气在空气里缠成一团,勾得人胃里直叫。
琪亚娜甩开形象顾忌,左手抓着半只炸鸡,右手往嘴里塞薯条,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颗球。
在这里不用怕发胖,更重要的是,她得把被许眠折腾掉的“能量”全补回来。
“慢点,没人抢你的。”许眠坐在对面,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,指尖敲了敲桌面。
琪亚娜咽下嘴里的食物,灌了口冰可乐,含糊道:“谁让你之前总搞那些‘指导’……这是赔偿!”
“想跟八重樱见一面吗?”许眠忽然开口,语气听不出情绪。
琪亚娜啃鸡腿的动作一顿,警惕地抬眼:“你又打什么主意?”
“安排你们见个面,不难。”许眠挑眉,“就看你乖不乖了。”
“乖?”琪亚娜皱起眉,“该不会又要考我那些鬼画符的题吧?比如上次那个什么……高等数学?”
“偶尔考考脑子而已。”许眠笑了,话锋一转,“你觉得这里是圣痕空间?”
琪亚娜嚼着鸡肉,认真琢磨起来。这里的触感、味道,甚至风吹过皮肤的凉意,都真实得不像意识构造的地方。她摇摇头:“不像。”
“本来就不是。”许眠靠在椅背上,“没必要骗你。而且我在想,或许能让圣芙蕾雅收下八重樱。”
“收下?”琪亚娜停下动作,眼睛瞪圆,“就像……像芽衣那样?”
“对。”许眠看着她,“她意识清醒,能控住力量,总比在外面被当成靶子强。”
琪亚娜没说话,心里却泛起波澜。她想起芽衣刚来时的样子,总是小心翼翼藏着律者的身份,像只怕被发现的小兽。如果八重樱能留下,芽衣会不会……没那么孤单?
长空市的废墟里,风卷着灰尘呼啸而过。
八重樱扛着昏迷的由乃,站在半截断裂的天台上。远处,雷之律者撕开的沟壑像道丑陋的伤疤,把城市劈成两半,更远处的楼宇还燃着余火,黑烟滚滚冲上灰蒙蒙的天。
“小心!”
绯狱丸的声音突然炸响,带着点不耐烦的急促。
八重樱几乎是本能地侧身,一道寒光擦着她锁骨飞过,“钉”进身后的混凝土里——是枚特制弹头,尾端还冒着丝丝白气。
“反应倒快。”绯狱丸的身影落在旁边,双手抱胸,尾巴不耐烦地扫着地面,“别误会,不是帮你。你要是死了,那个家伙肯定变本加厉折腾我。”
她抬下巴指了指斜对面的建筑:“刚才放冷枪的,中了我的‘红玉弹’,估计早跑了。”
八重樱没接话,只是握紧了刀柄,目光扫过子弹射来的方向,眸色沉沉。
另一栋塌了一半的写字楼里,渡鸦捂着渗血的胳膊,咬着牙喘粗气。刚才那一枪明明瞄准了,却被对方像拍蚊子似的躲开,反被那只狐狸模样的东西灼伤了手臂,现在伤口还烫得厉害。
“这强度……根本不是拟似律者。”她低骂一声,摸出通讯器,“渡鸦呼叫,目标威胁等级上调,请求立刻转移‘巢’的坐标。”
通讯器里传来沙沙的回应,渡鸦不再停留,转身没入阴影,很快消失在废墟深处。
天台上,八重樱弯腰捡起一根黑色羽毛,羽尖还沾着点灰。
“这东西……”她指尖捻着羽毛,若有所思。
“别管那破毛了。”绯狱丸忽然指向不远处一栋烧得焦黑的大楼,“那里面有电子信号在跳,像是有人在偷偷搞事。”
话音未落,她的身形化作一道粉光,钻进大楼布满裂痕的电路里。对侵蚀律者来说,网络就像自家后院,钻进去比走路还顺。
没过多久,绯狱丸的声音带着惊怒传出来:“这破网里藏着东西!叫什么‘灰蛇网络’!还有个更邪门的地方,信息堆得像山一样!”
她试着往更深的地方钻,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头巨大的虚拟鲸鱼,挡得严严实实——是道硬得离谱的防火墙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绯狱丸的声音里透出兴奋,侵蚀性能量像潮水般涌向鲸鱼,“倒要看看,你后面藏着什么鬼东西!”
许眠面前的虚拟面板上,“长空市”的地图突然抖了一下,边缘处闪过一片模糊的光影,上面隐约能看到四个字——
【往世乐土】。
“哦?这是……”许眠伸手去点,那光影却像雾一样散开,怎么也抓不住。
看来这废墟里,藏着比那只拟似律者更有趣的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