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周后的教堂，静谧中透着种微妙的暖意。
阿波尼亚正弯腰擦拭着长椅，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，脸上带着恬淡的笑意，全然是甘之如饴的模样。
她心里清楚，这份平静背后藏着什么。不再像从前那样被戒律束缚得喘不过气，反而有种奇异的安稳——或许，这就是许眠说的“另一种样子”？
往昔萦绕在她身上的那种沉郁忧愁，早已烟消云散。此刻的她，眉宇间隐约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妩媚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具吸引力。
她端着一杯温水走到阳台，坐在桌边，目光看似落在远方的天际线上，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圣女修道院——许眠去了那里。
不知道他和绯狱丸又在闹什么……阿波尼亚轻轻抿了口温水，心里掠过一丝复杂。绯狱丸那性子，碰上许眠，怕是讨不到好。可她又能做什么呢？这模拟世界里的规则，从来由许眠说了算。
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，很轻，却精准地踩在她的心弦上。
下一瞬，一双胳膊轻轻环住了她的腰，带着熟悉的温度。
许眠的气息贴了过来，阿波尼亚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，瞬间就散了。
她闻到他身上那股让她安心的味道，侧过头，轻声问：“去圣女修道院，忙了些什么？”
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，不用想也知道，多半和绯狱丸脱不了关系。她其实有点怕听到答案，怕许眠又用那些奇怪的“设定”折腾人。
“她自己愿意的。”许眠把下巴搁在她肩窝，声音懒洋洋的，带着点刚回来的松弛。
阿波尼亚抬手覆上他的手背，指尖轻轻摩挲着：“别太过分了。”
她知道自己这话没什么力度，许眠要是真做了什么，她也拦不住。只是……总归不想看到太难看的场面。
许眠没接这话，话锋一转：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往世乐土？”
“往世乐土”四个字钻进耳朵，阿波尼亚心里暗骂了句“小没良心的”，明知道这是故意勾她心神。回去？回那个只剩下回忆的地方吗？和这里的温度比起来，往世乐土好像已经太远了。
她偏过头，迎上他近在咫尺的目光，语气温柔得像裹了层糖，却又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：“小眠，你现在是不是觉得特得意？”
这家伙，就是吃准了自己舍不得走吧。
时间往回推。
那时，许眠指尖一动，解开了阿波尼亚身上那道“粉红进度条爱心锁”。
下一秒，阿波尼亚的反应就像决堤的洪水，汹涌得让他清晰感受到那种近乎“水泵”般的势头，仿佛积压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她自己也恍惚着，心里冒出一个念头：或许，真的回不去了。
戒律在脑海里微弱地抗议，可身体的反应却诚实得可怕。原来那些被压抑的东西，一旦松开闸门，会是这样的汹涌。
许眠拿起她的白头巾，轻轻蒙住她的眼睛。
视线一暗，其他感官骤然变得敏锐起来。空气的流动，肌肤的触感，甚至远处风拂过树叶的声音，都清晰得不像话。
“愉悦不是只有一种样子。”许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带着温热的气息，“不用把它想窄了，你偶尔的痛苦，不经意的叹息，其实都算。”
阿波尼亚心里一紧。痛苦也算？那些被戒律谴责的挣扎，那些忍不住溢出的叹息……原来也被他看在眼里，甚至算成了“愉悦”的一部分？
他顿了顿，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脸颊，带着点安抚的意味：“而且它一直都在，不用费劲儿去找。”
一直都在？是说……这些本就藏在自己身体里，只是被戒律死死压住了吗？
阿波尼亚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想说“这不对”，想说“不符合教义”，最终却什么也没说。
她像是认了命，身体慢慢放松下来，算是默许了。
或许，许眠说的是对的。挣扎了这么久，累了。
“那就……好好感受吧。”许眠的声音里，漾开一丝浅浅的笑。
阿波尼亚闭上眼，任由自己沉浸在这陌生的感知里。也好，就当是……暂时忘了那些规矩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