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四合院到派出所,短短一千多米,对于此刻的他而言,不啻于万里长征。
足足花了二十多分钟,全靠一股意志力强撑,才终于望见派出所那盏在寒风中摇曳的孤灯。
值班的公安一眼就看到了这个扶着门框、摇摇欲坠、脸色惨白如鬼的年轻人,立刻冲上来搀住他:
“同志!你怎么了?”
见到身穿制服的人,曹峰心神一松,用尽最后力气断断续续道:
“公安…同志,救…救我…我被人打了…头…我的头……”
话未说完,他脑袋一歪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“快!送医院!!”
派出所内瞬间忙碌起来,几人小心翼翼地将曹峰抬上吉普车,朝着医院疾驰而去。
……
半个多小时后,曹峰在一片消毒水的气味中悠悠转醒。
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墙壁和天花板,以及床边守着的一位面容刚毅的公安。
见他睁眼,公安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:
“同志,你醒了?
感觉怎么样?
还有哪里不舒服?”
“公安同志,我…我好些了。”曹峰声音沙哑,带着虚弱,“请您…为我做主啊!”
“我叫李建军,是派出所的队长,你可以叫我李队长。
有什么冤屈,尽管跟我说。”
李建军守在这里,就是为了第一时间了解案情。
“李队长,我住95号四合院前院。
今天院里的一D爷易中海开大会,逼大家给他徒弟贾东旭捐款。
我自家都揭不开锅,就没答应。
可那贾东旭的娘,贾张氏,就从背后狠狠撞我,我脑袋磕墙上了,流了好多血…”
曹峰气息微弱,但语句清晰,
“易中海他们见我流血,不止不帮我止血,不送医院,反而让傻柱把我像丢垃圾一样扔回冷炕上不管不顾!
要不是我命大醒过来,这会儿估计都硬了!”
他喘了口气,继续控诉:
“还有,那贾张氏趁我昏迷,摸走了我口袋里仅剩的十五块三毛钱,连我家里那点活命的口粮,也给她一扫光了!
李队长,他们这是抢劫,是谋杀啊!
您可得为我做主!”
听着这血泪控诉,李建军脸色铁青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连隔壁床的病友也听得义愤填膺。
“畜生啊!新社会了还有这种恶霸?”
“公安同志,绝不能放过这帮人!”
“这就是旧社会的毒瘤!必须严惩!”
李建军抬手压下议论,沉声道:“同志们放心,对于这种违法犯罪行为,我们绝不姑息!”
他转向曹峰,目光坚定:“曹峰同志,你安心养伤。我现在就带人去调查,一定给你一个公正的交代!”
“李队长,”曹峰适时地露出恐惧与无奈交织的神色,“您…您小心些。
那院子…那三个大爷一手遮天,院里人受了欺负都不敢吭声…我…我这是实在活不下去了,才……”
李建军从他眼中看到了深切的绝望,心头怒火更炽,同时也涌起一股责任感。
“放心!管他什么大爷,在法律面前,都是纸老虎!”
说罢,李建军霍然起身,大步流星地冲出病房,带着一身的肃杀之气。
……
与此同时,95号四合院,贾家。
棒梗一手抓着一个二合面馒头,啃得满嘴流油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