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唔，奶奶，馒头真好吃！
以后天天吃行不？
玉米糊糊剌嗓子！”
贾张氏难得慈眉善目，摸了摸孙子的脑袋：“乖孙，再忍忍。
等过了这灾年，奶奶让你天天吃白面大包子！”
“包子……”棒梗吸溜着口水，两眼放光。
“吃吃吃，就知道吃！
有点馒头还堵不住你的嘴？
外面饿死人的多了！”
秦淮茹忍不住呵斥。
她尚未完全黑化，多少还有点是非观，对婆婆如此溺爱孩子深感忧虑，可惜人微言轻。
果然，贾张氏脸一沉，三角眼一瞪：
“秦淮茹！
你有本事就让棒梗吃香喝辣，没本事就闭上你的臭嘴！
我孙子想吃点好的怎么了？”
秦淮茹蹙紧眉头，无可奈何。
一旁的贾东旭却有些神不守舍。
曹峰被抬走时那满脑袋血的模样在他眼前挥之不去。
这天气，失血加上冻饿，很容易出人命！他只想讹点钱，没想闹出人命啊！万一……
秦淮茹想让他管管婆婆，见他发呆，用胳膊肘捅了捅他：“东旭，你想啥呢？”
贾东旭回过神，忧心忡忡：“我…我有点担心曹峰…万一他…”
“死就死了呗！”贾张氏满不在乎地打断，“这年月饿死病死的多了去了！
他死了正好给咱家腾房子！”
“妈！你打伤了他，全院都看见了！
真要出了事，街道和派出所肯定要查，到时候师父能不能压住都两说！”
贾东旭急了。
“瞧你那点胆子！”贾张氏嗤之以鼻，“易中海那老狐狸精着呢！
他要不是想借刀杀人，弄死曹峰那碍眼的小子，能让人直接抬回去等死？
放心吧，天塌下来有他顶着！”
贾张氏在院里横行惯了，根本不知怕字怎么写。
“不…不会吧？”
贾东旭将信将疑，心里直打鼓。
贾张氏却信心满满：
“怎么不会？
正常见了血不得赶紧包扎送医？
易中海干嘛了？
所以你把心放肚子里！
真要出事，易中海比咱们急！”
她瞥了一眼挤巴巴的大炕，想到若能多间房……贪婪最终压过了不安。
“等那小子死了，咱们还得费心思跟阎老西争房子呢。”
贾东旭看了看媳妇，又想想逼仄的居住环境，最终咬了咬牙：
“罢了，听天由命吧！”
他话音刚落，前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，夹杂着惊呼和脚步声。
贾东旭心里咯噔一下，放下碗筷就往外走。
秦淮茹也预感不妙，赶紧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