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燕的瞳孔，在那一瞬间缩成了针尖。
她死死地盯着我，那眼神，仿佛在看一个刚刚从地狱深渊里爬出来的魔鬼。
恐惧、绝望、骇然……最后，所有情绪都搅碎，汇聚成了一丝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希望。
旁边的苏晴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她看着我，又看看蜷缩在角落里的刘燕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撼。
时间，在“磐石”战车这密闭的空间里，仿佛凝固了。
数秒后。
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，刘燕缓缓闭上了眼。
一滴滚烫的泪水，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。
随即，她猛地睁开双眼，那里面已经没有了犹豫，只剩下被逼到绝境的决然。
她的声音嘶哑、干涩，却异常坚定。
“我……做什么？”
这三个字，轻飘飘的，却像一份死亡判决书，宣告了陈强的阶段性死刑！
苏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手捂住了嘴。
她想说什么，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
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没有因为策反成功的喜悦，也没有丝毫得意。
这一切，尽在掌握。
我从储物格里拿出一块独立包装的压缩饼干和一小瓶500毫升的纯净水，随手扔到她面前的金属地板上。
“砰。”
沉闷的声响，像是一记法槌，敲定了我们之间的契约。
“这是定金。”
我的声音冰冷而平直，像是在宣读一份不容更改的合同。
“第一，从现在起，你的命，和你的专业知识，归我。”
“第二，作为交换，我保证你弟弟刘刚的安全。事成之后，我会让他与你团聚。”
“第三，”我的眼神陡然锐利，像两把手术刀，精准地刺入她的灵魂深处，“收起任何背叛的念头。代价，是你们姐弟俩，一起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。”
没有豪言壮语，没有虚伪的安抚。
只有最赤裸、最冰冷的交易。
但这，却是末世里最坚不可摧的承诺！
刘燕看着脚下的饼干和水，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她没有去捡，而是抬起头，用尽全身力气，朝我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明白。”
这一刻，她不再是陈强的棋子。
她成了我的刀。
“很好。”
我没有给她任何喘息和后悔的时间，立刻启动了下一步计划。
“陈强很快会用你们约定的方式联系你，确认情况。”
我一边说着，一边从另一个暗格里，取出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方块，扔给她。
“这是通讯器，把它藏在衣领里。它有两个功能，第一，让你能和他通话。第二……”
我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……让我能听到你们的全部通话。”
刘燕的身体又是一僵！
双面间谍！反向监听！
这个男人的心思，简直缜密到令人发指！
她颤抖着手，将那个微型通讯器小心翼翼地藏好。
我继续用不带感情的语调，口述着她即将汇报的内容。
“告诉陈强，你已经初步获得了我的信任，但被严密监视，无法自由行动。”
“告诉他，我的目标，是城西的‘三防’军用仓库。我怀疑那里有‘永固级’的战略物资。”
“最后，告诉他，我生性多疑，不会直接去军用仓库。我会先去南郊那个废弃的气象站，做一个安全测试，排除危险后，才会前往真正的目的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