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段情报,真假参半。
目的地是假的,但我多疑的性格是真的。
这种虚实结合的诱饵,最能让陈强那种自作聪明的人深信不疑!
“记住了吗?”我问。
“记……记住了。”刘燕脸色苍白,但眼神却异常专注。
“很好。”我点了点头,“现在,吃掉你的‘定金’。你需要体力,来演好你的第一场戏。”
刘燕不再犹豫,撕开包装,狼吞虎咽地将那块能救命的压缩饼干塞进嘴里,又拧开瓶盖,将半瓶水一饮而尽。
食物和水带来的能量,让她重新燃起了一丝活下去的力气。
而我,则通过后视镜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我需要的不是感恩,是服从。
用希望这味最猛的毒药,彻底掌控她!
在我对刘燕进行布局的全过程中,苏晴就站在我的驾驶座旁,一动不动。
她全程目睹了这场堪称教科书级别的策反。
从威逼,到利诱,再到反向监听和战略欺骗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冷酷高效,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和废话。
我能感觉到,她的呼吸很乱。
她的嘴唇数次张开,似乎想要指责我利用别人的绝望,斥责我手段的卑劣。
但她最终,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。
因为她亲眼看到了。
看到刘燕在得到那个冰冷承诺后,眼神里重新燃起的光。
看到一个被当成弃子、推向深渊的女人,抓住了一根从魔鬼手中垂下的、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里,我这种魔鬼般的手段,是不是……才是唯一的“慈悲”?
这个念头,像一颗种子,在她那片理想主义的净土上,破土而出。
她看向我的侧脸,眼神里第一次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复杂。
不再是单纯的厌恶和警惕。
多了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清的,敬畏和迷茫。
很好。
征服一个人的身体很容易,但扭转她的思想,才是我真正想看到的。
苏晴这块坚冰,已经开始出现裂痕了。
“磐石”战车在前方一个岔路口缓缓停下。
一条路,通往南郊。
另一条路,通往北边的工业区。
我熄了火,车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。
我们在等。
等鱼儿,咬钩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每一秒,都像是在考验着刘燕的神经。她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突然——
她放在衣领下的口袋里,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震动。
来了!
刘燕浑身一颤,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,按照我的指示,低声与陈强开始了通讯。
几分钟后,通话结束。
她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,瘫软在座位上。
而我车上,一个由平板电脑改造的简易雷达屏幕上,代表着陈强车队的几个红色光点,在短暂的停顿后,果然……
齐刷刷地,转向了通往南郊废弃气象站的那条路!
他信了!
他真的信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