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有扫描件。”她打开邮箱,转发了一份PDF给他。
林深接过平板,放大报告编号区域。字体边缘有轻微锯齿,不像直接生成的文本。他又调出图像元数据面板,发现创建时间比上传时间早了两天,且修改记录显示曾用某款专业图像软件打开过。
“这份报告是假的。”他说,“原始数据被删了,IP来源是集团行政部一台报废终端,昨天凌晨两点十七分重启过一次。”
苏璃沉默了几秒:“所以林薇的报告也是假的?”
“目前无法确定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她能拿到这种级别的伪造文件,背后一定有人操作。建议你尽快安排独立机构重新采样,别用集团合作方。”
他起身要走,却被叫住。
“林深,”苏璃站在办公桌后,声音轻了些,“如果……我不是苏家人,你会怎么看我?”
他回头看了她一眼:“你是谁,从来不是由血缘决定的。”
说完,他拉开门走了。
三天后,正式鉴定结果送达。
苏璃独自在办公室拆开信封。第一页就是结论:送检样本(苏璃)与苏振国无生物学父女关系。附录中,林薇的匹配度高达99.8%。
她盯着那行字,手指慢慢收紧,纸张边缘出现褶皱。
不对。
她立刻调出两份报告对比。自家这份纸质版编号字体偏细,而林薇那份虽然造假,但格式更接近真实模板。更奇怪的是,自家报告的电子签章分辨率明显偏低,像是扫描件二次压缩过的。
她立刻拨通林深电话。
二十分钟后,他出现在她办公室,带着笔记本电脑。她把两份报告都给了他。
林深先扫了自家这份,打开图像分析工具。五分钟后,他指着签章下方的一毫米空白带:“这里本该有防伪水印码,但被裁掉了。而且——”他切换到元数据视图,“这份文件的实际创建时间是昨天晚上,根本不是鉴定中心的标准流程时间。”
他又打开林薇那份伪造报告,对比IP轨迹:“两个文件的修改工具出自同一套模板,上传设备虽然不同,但都经过同一个跳板服务器中转。有人在同时伪造双方结果,目的不是揭穿你,而是制造混乱。”
苏璃靠在椅背上,闭了会儿眼。
“所以,不管真假,他们只想让我怀疑自己?”
“不止。”林深合上电脑,“他们想让你主动退场。”
她睁开眼:“可我还没认输。”
下班前,整栋楼的灯陆续熄灭。苏璃没走,坐在办公桌前,手里捏着那张显影出字迹的日记页。窗外夜色沉沉,玻璃映出她的脸。
她盯着倒影看了很久,忽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。
然后低声问:
“如果我不是我……那我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