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瑞龙，程度……好戏，才刚刚开场。”
楚帆的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击，一封精心编辑的邮件，通过数个海外服务器跳转，发送到了一个加密邮箱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才关上电脑，冲了个澡，安然入睡。
……
第二天上午，汉东省人民检察院。
陆亦可的办公室。
她看着坐在对面，气定神闲地喝着茶的楚帆，眉头微蹙。
“楚老师，你特意约我出来，就是为了请我喝茶？”陆亦可的声音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清冷。
自从上次在KTV被楚帆强吻之后，她就一直在刻意回避着这个男人。但不知为何，当接到他电话的时候，她还是鬼使神差地答应了。
“当然不是。”楚帆放下茶杯，表情变得严肃起来，“陆处长，我是来向你提供一个线索的。”
“线索？”陆亦可眼神一凝，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。
“关于丁义珍案。”楚帆缓缓说道，“丁义珍能够成功出逃，背后必然有更高层，更严密的保护伞。这一点，我想你们检察院应该已经有所察察觉。”
陆亦可没有说话，算是默认了。这个案子现在已经成了反贪局最头疼的案子，线索到了丁义珍那里，就全部断了。
“但你们的调查方向，可能出现了一点偏差。”楚帆话锋一转，声音压低了几分，带着一种引导的意味，“你们一直在盯着官场，盯着和丁义珍有利益往来的那些人。但你们有没有想过，为他提供最直接帮助，抹去他出逃痕迹的，可能另有其人？”
陆亦可的瞳孔猛地一缩：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一个副市长，想要在重重监控下人间蒸发，最需要打通的环节是什么？”楚帆不答反问，眼神锐利如刀，直刺她的内心，“是交通，是通信，是沿途的关卡。而这些，都指向一个系统——公安。”
“轰！”
楚帆的话，如同一道惊雷，在陆亦可的脑海中炸响。
她瞬间想到了一个人。
京州市公安局局长，程度！
这个人，是赵瑞龙的铁杆心腹，在京州公安系统内一手遮天，作风霸道，早已是怨声载道。但因为他背后站着赵家，一直没人能动得了他。
“我只是提供一个思路。”楚帆点到为止，站起身，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，“具体的调查，还要靠你们检察院。我相信陆处长的能力和正义感。”
说完，他冲陆亦可微微一笑，转身离去。
陆亦可呆呆地坐在原地，看着楚帆从容离去的背影，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这个男人……他到底是谁？
他似乎总能站在一个常人无法企及的高度，俯瞰着整个汉东的棋局，然后轻描淡写地，落下一颗足以改变全局走向的棋子。
她忽然发现，自己对这个男人的好奇，已经远远超过了警惕和排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