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廷里面乱成一锅粥,
地方烽火也烧得满天红遍。
幽州的风更是裹着三分血腥。
田楷望着扬尘,膝盖和手里断枪一道抖个不停。
他是公孙瓒亲封的青州刺史。
却连抬头看刘备一行人的勇气都欠奉。
“若不是玄德公……”田楷抹了把血汗。
“某这头,早被黄巾军的鬼头大刀劈了!”
身后兵卒都缩着脖子。
刘关张孙四人如三个凶神恶煞,想起敌人队伍里不断飞溅的血雾,他们后背仍冒凉气。
田楷连夜备快马。
绢帛上把刘备四人的勇武描得活灵活现。
信使奔蓟城时,公孙瓒正立城头。
银甲映残阳,腰间战刀嗡嗡响——刀纹里还嵌着鲜卑血痂。
公孙瓒的战瘾,比饭瘾还大。
人需三餐,他需三战,专挑敌人吃饭时打。
一日不打仗,他就头撞南墙。
三日不打仗,敢单枪匹马横穿敌营。
幽州是块肥肉。
袁绍虎视,乌丸窥伺,鲜卑磨牙,黄巾数十万。
若不是公孙瓒悍勇无敌,早被啃得只剩骨头渣子。
如今刘备四人来助,更是如虎添翼。
“青州来使?”公孙瓒挑眉下城。
白马义从的马蹄声,震得城砖轻颤。
这些骑兵,是他从幽州子弟里挑的狠角色。
骑术精,箭法准,白马义从军团成立时,草原蛮子闻风丧胆。
拆开绢帛,公孙瓒漫不经心扫几眼。
越看眼睛越亮,猛地挥手砸了身边酒坛。
“好个玄德!”他大笑,烛火都被震得晃。
“当年卢植先生座下,他躲我身后哭,如今竟带来三个凶神!”
帐外白马义从侍卫相互看了一眼。
将军半月没笑过,这消息定是大好消息。
三日后,刘备一行人到蓟城门。
白马义从围上来,不是拦路,是想看看“田刺史吹的神人”长啥样。
刘备穿件发白锦袍,沾着风尘。
却掩不住纨绔气。
“让让!”张飞挥蛇矛,粗野像猛虎。
“我家兄长见你们将军,不要挡道!”
关羽提青龙偃月刀,立在刘备身侧。
面色冷如冰,眼神扫过,白马义从军团竟没人敢与他对视——果然战场沉淀的杀气,比弓弩还野。
少年孙悟空跃上石碑。
扯嗓子喊:“骑白马的!是公孙瓒否?快接待贵客!”
如此无礼,白马义从军团将士无不变色。
公孙瓒骑白马奔来,老远笑:
“玄德!可把你盼来!”
刘备一见公孙瓒,瞬间落泪。
“大哥!”他抽搭着,满是委屈。
“小弟这些年苦啊,快被贪官逼死了!”
公孙瓒被哭湿半边肩,却不恼,他知道刘备一向爱哭,等他哭完再说吧。
关羽没说话,捡起因刘备激动掉落的双股剑,用衣角擦灰尘——动作轻柔像对待亲姐妹。
公孙瓒拉刘备往府里走。
问卢植近况,问他这些年遭遇,不时感慨万千。
接风宴早备好。
牛羊肉烤得金黄,酒坛堆成山,香气浓郁。
刘备却没心思吃。
捏着酒杯又哭,满座宾客目瞪口呆。
“大哥你不知道,”刘备眼泪比酒水还多。
“安喜县县官扣我粮草,说我没文书!若不是翼德挑了他公案,我早成饿殍!”
宾客相互使眼色。
有老臣悄声道:“这位玄德公,比娇小姐还会撒娇。”
旁人连忙摆手:“将军与他是故友,不可瞎说。”
孙悟空抓起烤羊腿,大口啃。
还往关羽碗里塞:“关二哥,这肉味道不错!”
关羽眼神却没离刘备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