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编百万青州军的庆功酒还没举办,三支利箭已悄然对准了曹操的后背。
初平三年夏
连空气中都充满了乱世奇谋的味道。
公孙瓒派刘备驻高唐,单经守平原,
陶谦屯兵发干。
三路人马像三把尖刀,插在兖州的外围,形成合围之势。
曹操刚在帐中铺开地图,一个斥候连滚带爬闯进来,声音抖得像筛糠:
“主公!袁术……袁术倾巢出动,来打兖州!”
曹操心头一震,整个人顿住了。
他明白,这是一张网,一张由袁术、公孙瓒、刘备、陶谦几大势力精心配合,联手织就的死亡之网。
他们要趁他刚收编青州军、根基未稳时,把他彻底撕碎。
曹操觉得后背发凉。
几天前,刘表突然出兵,断了袁术在南阳的粮道。
南阳本是天下粮仓,可袁术手下那群贪官污吏,硬生生把富庶之地搞成了赤地千里。
如今粮道被断,袁术要么饿死,要么背水一战,于是赌上全部家当来抢兖州。
“驱狼吞虎之计,好一个刘表!”
曹操心里寒透。
打,肯定打不过。
四大势力联合起来,即使自己有百万之众,也不是对手。
四个使者,分别代表袁术、公孙瓒、刘备、陶谦,趾高气扬地站在帐中,像四只巡视领地的公鸡。
“曹操,哦不,该叫你曹阿瞒。”
袁术的使者先开口,语气里的轻蔑像针一样扎人,
“你就那几万残兵,如何挡我家主公的百万精兵?你当我们是黄巾军那种一戳就破的流寇?”
“哈哈哈!”
四个使者齐声大笑,笑声震得帐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。
曹操眉头紧皱。
他们没说错,青州军虽有百万,可兖州遭遇百年大旱,粮食不够,最后能留下的,确实只有几万。
可使者们那副嘴脸,还是让他气得浑身发抖。
他想起当年,自己是太尉曹嵩的大公子,出门时前呼后拥,这些人的主公,当年连给他牵马的资格都没有。
如今他散尽家财讨董,被朝廷通缉,这些人却落井下石,巴不得他被扒皮抽筋。
曹操拼命忍着没发作。
刘备的双股剑、关羽的青龙偃月刀、张飞的丈八蛇矛,哪个不是威震天下的神兵利器?更别说“丹阳王”陶谦,文武双全,一旦出手,天下没几个能挡得住。
曹操换上一副近乎哀求的表情,声音放得极低:
“使者息怒,我曹孟德不过是想保兖州百姓平安,并无争霸之心,不像袁术有篡位谋逆之心……”
“曹阿瞒,你休要巧言如簧!”
袁术的使者打断他,
“我家主公何时说过要当皇帝?你休要污蔑!”
曹操眼底闪过一丝精光——成了!
他要的就是这句话。
孙坚死后,袁术偷偷搞到了传国玉玺,早就开始密谋称帝,这事儿他早有耳闻,只是一直没证据。
刚才那句话,不过是试探,没想到使者这么快就露了马脚。
“污蔑?”曹操猛地站直身体,从袖中掏出一叠绢帛,
“各位请看,这是我从南阳密探那里得来的消息,袁术大人私造龙袍、炼制玉玺,甚至连年号都想好了,叫‘仲氏’,这也是污蔑?”
绢帛被一一传看,袁术使者的脸青一阵白一阵,像打翻了染料缸。
刘备和陶谦的使者则一脸尴尬——他们是来“讨伐逆贼”的,可如果袁术才是真正的逆贼,他们这趟来,不成了帮凶?
曹操趁热打铁:
“士大夫以忠义为本,你们可以讨伐我曹操,但绝不能帮一个“图谋称帝”的袁术。”
袁术的使者看着其他几人的脸色,心里发慌。
公孙瓒、刘备和陶谦的使者拂袖而去。
临走前只冷冷丢下一句:
“我等回营禀报主公,再做决断。”
士大夫们,忠义的精神信念坚如磐石。
果不其然,刘备、陶谦、公孙瓒的人马都按兵不动了。
谁也不想给袁术做炮灰。
只有袁术,明白自己的处境,不要说称帝,能活过明天就谢天谢地了。
他辖下的南阳已空,粮道被断,除了打下兖州,他别无退路。
曹操站在帐外,看着夕阳西下,忽然觉得胸口发闷,头痛欲裂。
他翻身上马,独自一人往黄河岸边跑去。
每当身陷困境,他总喜欢在夕阳下骑马,仿佛只有黄河岸边的涛声,能让他平静下来。
风越来越大,天上的乌云以他为中心,旋转成一个巨大的漩涡。
电闪雷鸣,雨点砸在脸上,生疼。
腰间的倚天剑忽然“嗡嗡”作响,震得他的腰都麻了。
曹操猛地拔出倚天剑,剑身在闪电下泛着幽蓝的光。
这把剑,和青釭剑并称“绝世双剑”,都是父亲曹嵩做太尉时秘密收藏的神器。
倚天剑他一直带在身上,青釭剑则交给夏侯恩保管。
后来长坂坡之战,赵子龙单骑救主,从夏侯恩手里夺走了青釭剑,那是后话,但此刻,倚天剑的异动,让曹操心头一震。
“倚天不出,谁与争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