濮阳。
是座血城。
一座浸满了三千年血的城池。
黄帝的血,蚩尤的血,炎帝的血,项羽的血,章邯的血,都在这里流尽了。
濮阳古称帝丘,据传五帝之一的颛顼zhuānxū以此为都,故有帝都之誉。
濮阳还有蚩尤坟。
蚩尤实际名为夷鼓,原名黎贪,是炎帝姜黎的后裔,被苗族尊称为“祖公”。
公元1987年战神蚩尤遗骸出土,骨骸的情况与历史记载中的蚩尤伤势完全一样。
濮阳还有仓颉陵。
仓颉造字,夜有鬼哭。
历史一旦被文字记录下来,血淋淋的一面足以让人崩溃。
濮阳的名人还有政治家和军事家吴起、儒商子贡、改革家商鞅、政治家吕不韦,纵横家张仪等。
濮阳自黄帝与蚩尤的战争开始,就发生了几百场战争。
西楚霸王项羽破秦将章邯于濮阳东,至今濮阳城东尚有“霸王集”、“霸王台”旧址。
现在,轮到曹操和吕布了。
夕阳把城墙染成暗红色,像凝固的血痂。
曹操站在阵前,身后是数万将士。
他们的铠甲上,还沾满着兖州叛乱者的血。
他们的眼睛里,燃着复仇的火。
吕布在城楼上,皱着眉。
他觉得曹操大军里有种东西,让他心里发毛。
那是一种悲壮,为了天下一统,为了百姓最终能和平地生活,甘愿赴汤蹈火的悲壮。
曹军的祭神官捧着酒爵,声音沙哑:“有请华夏之神,见证今日之战!”
酒洒在地上。
风,突然来了。
不是寻常的风。
这风里有兽吼,有骨哨,有石斧劈裂木头的脆响。
将士们的头发被吹得狂舞,眼睛里,出现了幻觉。
不,不是幻觉。
是时光在倒转。
三千年的时光,像一张被揉皱的纸,突然被摊开。
他们看见了一群人。
一群披着兽皮的人。
他们手里拿着石斧、木棍、骨矛,在旷野上厮杀。
鲜血染红了黄河故道。
然后,三个高大的身影,从人群中走了出来。
左边的人,头戴巨大的牛头骨,身披整张牛皮,身高八尺有余。
他手里握着一把剑。
不是铁剑,是铜剑。
在夕阳下,泛着青绿色的光。
“蚩尤!”有人失声喊出来。
没错,是蚩尤。
中华主兵之神,九黎族的大酋长,那个被黄帝斩于涿鹿的战神。
中间的人,穿着麻布衣裳,手持一根木棍。
木棍油光锃亮,上面布满金星纹路——是金星紫檀木。
他的眼神,像鹰,像狼,像能看穿一切的星辰。
“轩辕!”又有人喊。
黄帝,轩辕氏,华夏的始祖。
右边的人,手持一张木弓,弓臂是桑木做的,弓弦是兽筋。
他的脸上,带着疲惫,却也带着不屈。
“炎帝!是炎帝榆罔!”
神农氏的最后一任炎帝,那个被蚩尤打败,却与黄帝结盟的英雄。
中国历史上第一次有记载的战争:阪泉之战后不久,就发生了这场炎黄二帝联手对抗蚩尤的战争。
在阪泉之战中,黄帝打败炎帝榆罔wang后与之结盟,形成了华夏族(汉朝以后又称汉族、唐朝以后称为唐人)。
此时两人站在一起,已成盟友,亲如兄弟。
城楼上的陈宫,脸色煞白。
他读过书,知道这三个人意味着什么。
这是华夏的根。
是所有英雄故事的起点。
蚩尤看着黄帝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
“轩辕!你又来送命?”
他举起铜剑,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
“三年,九战九败,你还敢战?”
黄帝没说话,只是握紧了手里的木棍。
木棍上的金星,更亮了。
炎帝向前一步,拉开了弓。
“蚩尤!你占我田地,杀我族人,今日,我要你血债血偿!”
蚩尤大笑:“血债血偿?就凭你手里这破弓?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铜甲:“看看这个!你们的石斧,能破得了吗?”
这是新石器时代的末期。
蚩尤的九黎族,是第一个掌握冶铜技术的部落。
铜剑,铜甲,在石制兵器面前,就是神器。
这也是他能九胜黄帝的原因。
黄帝终于开口,声音像石头撞石头:“蚩尤,你占我河道,夺我盐田,真以为天下无敌?”
“不然呢?”蚩尤举起铜剑,指向黄帝,“今天,我就斩了你和榆罔,让天下人都知道,谁才是真正的王!”
话音未落,蚩尤猛地冲了出去。
赤足踩在地上,扬起一阵尘土。
铜剑带着风声,直刺黄帝的胸口。
黄帝不闪不避,木棍横挡。
“铛!”
铜剑与木棍相撞,火星四溅。
黄帝的手臂震得发麻,却没退一步。
蚩尤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,这根看似普通的木棍,居然能挡住他的铜剑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蚩尤笑了,攻势更猛。
铜剑像毒蛇,刺、劈、撩、斩。
每一招,都带着致命的杀意。
黄帝的木棍,舞成一道屏障。
架、格、扫、劈。
看似简单,却招招精准。
这不是普通的棍法。
这是轩辕棍法,是黄帝在无数次战斗中,用血换来的经验。
炎帝在一旁,拉满了弓。
箭是石制的箭头,威力不大。
但他的目标,不是蚩尤的铜甲。
是他的眼睛,他的咽喉,他没有防护的地方。
“咻!”
箭射向蚩尤的左眼。
蚩尤怒喝一声,头一偏,箭擦着他的耳朵飞过。
就是这一瞬间的停顿,黄帝抓住了机会。
木棍横扫,带着千钧之力,砸向蚩尤的膝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