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吧……”他在心里骂,“刚逃命回来就要学法术?他会念经就不错了,你还指望他发光?”
他越想越气,但又不敢大声。只能趴在床上,用枕头闷住脸,无声地咆哮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翻了个身,盯着屋顶出神。
“聚光术……听起来挺玄乎,其实不就是让手掌冒点光嘛。”他慢慢坐起来,“这种东西,唬人最管用。”
他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要真让他学会正经法术,万一以后不听我的怎么办?不如教点花架子,看着像那么回事就行。”
他开始盘算。
“就说这是‘和尚牌灯笼’,谁练谁亮。练不好就是功德不够,得多啃鸡腿补补。”
想到这儿,他自己先笑了。
“或者干脆说是放屁成光术,练到极致能照亮整座山。玄奘最爱胡闹,一听准信。”
他又摇头:“不行不行,太离谱,系统说不定当场罚我。”
他抓了抓头发,最后得出结论:“得看起来认真教,实际上啥也不教。让他自己瞎碰运气,碰对了算完成任务,碰不对……反正有免罚卡顶着。”
主意打定,他心情轻松了些,起身准备换药。
刚掀开衣领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空渡赶紧把药瓶藏到床底下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,玄德探头进来:“师父,药煎好了,要现在喝吗?”
“放桌上吧。”空渡坐回床边,“我待会儿喝。”
玄德点头,把碗放在桌上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空渡叫住他,“玄奘睡着了?”
“刚闭眼,还在说梦话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听不清,好像又是‘三郎’。”
空渡沉默了一会儿:“……让他好好休息。”
玄德应了一声,退出去,轻轻带上门。
空渡端起药碗,吹了吹,喝了一口。苦得直皱眉。
他放下碗,靠在床沿,望着窗外月亮。
“聚光术是吧?”他小声嘀咕,“好办,明天就教他搓手取暖法,说这是入门基本功。搓久了自然发光。”
他越想越觉得靠谱。
“实在不行,塞个萤火虫进他袖子,关键时刻放出来,假装是法术成功。”
他咧嘴一笑:“系统总不能要求亮度检测吧?”
正得意,眼皮突然沉重下来。
连日奔波加上失血,身体早就撑不住了。他脑袋一点一点,最后歪在床头睡着了。
药碗还在桌上冒着热气。
玄德站在院中,手里握着那半块焦黑木牌。他看了很久,转身走进厨房,打开香炉底下的暗格,把木牌放了进去。
合上盖子时,他的手指顿了顿。
屋外风过树梢,吹灭了廊下一盏灯。
空渡在梦里嘟囔了一句:“……明早第一件事,找三个鸡蛋画符,假装是聚光阵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