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渡是被肩膀上的疼给疼醒的。天刚蒙蒙亮，窗外有只公鸡在叫，一声比一声急。他翻了个身，药碗还在桌上，已经凉了，表面结了一层薄皮。
他坐起来，脑袋有点晕。昨夜梦见要拿鸡蛋画符，现在睁开眼，那三枚红绳绑着的蛋还真躺在床头木匣里，是他睡前从厨房顺来的。
“煮熟的也行。”他小声嘀咕，“反正又不是真用。”
他把蛋揣进怀里，扶着墙走到门口。外头院子里安静得很，只有扫地的声音，沙沙沙，像是有人在磨刀。
玄德正蹲在廊下擦他的佛怒钉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：“师父，伤还没好，别乱走。”
“我不乱走。”空渡靠在门框上，“我就站这儿喘口气。”
话音刚落，脑子里那个机械音又来了：
【剧情修正令：七日内，使玄奘掌握基础佛门法术——聚光术。失败惩罚：启动连坐模式，师兄念《金刚经》三千遍。】
空渡差点原地跳起来，硬生生憋住，脸都皱成一团。
“这系统是嫌我命太长？”他在心里骂，“前脚刚逃回来，后脚就逼我教徒弟发光？他会撒尿算不错了。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玄德，见对方低头忙活，没注意自己表情，这才松了口气。
“正经教肯定不行。”他盘算着，“那小子连‘阿弥陀佛’都念成‘啊馍豆腐’，还能修法术？得换个说法，让他以为这是玩的。”
他眼睛一转，有了主意。
早饭时候，玄清端着粥过来，看见空渡坐在石阶上摆弄三个蛋，排成三角形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“此乃千年佛灯阵眼，需童子纯阳之气激活，方能引动天地灵光。”
玄清盯着看了两秒，转身就走。
空渡也不在意。他知道玄清不会拦他，只要不炸庙，什么都能忍。
过了一会儿，玄奘打着哈欠从偏房出来，头发乱得像鸡窝。他揉着眼睛走到空渡面前，瞥了眼地上的蛋。
“师父，这是早餐？”
“不是。”空渡一把按住蛋，“这是宝物。”
“哦。”玄奘伸手要去拿。
“别碰！”空渡拍开他的手，“这东西金贵得很，碰坏了你得赔。”
“赔什么？”
“赔鸡腿。”
玄奘立刻缩回手。
“今天教你个新本事。”空渡一本正经，“叫‘和尚牌灯笼’。”
“啥？”
“就是用手发光。”空渡举起手掌，“谁练谁亮，亮了就能照路，晚上不怕黑，还能吓跑老鼠。”
玄奘眨眨眼：“真的？”
“当然。”空渡指着地上的蛋，“这三颗是阵眼，专吸月华，昨晚充了一整夜的光。只要你按我说的做，三天就能亮。”
“那我要是亮了，奖几个鸡腿？”
“五个。”
玄奘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来，先学第一步。”空渡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，“搓手取暖法。”
“啊？”
“别问，照做。”空渡双手合十，开始快速摩擦，“你看，手热了就会冒烟，烟多了就是光的前兆。”
他其实偷偷用火折子燎了一下掌心绒毛，一搓果然腾起一股黑烟，还带着点焦味。
玄奘看得目瞪口呆：“哇！师父你手着了！”
“没着。”空渡强撑着不动，“这是‘内火外显’，高境界才有的现象。”
玄奘信了，赶紧学着搓手，噼里啪啦一顿猛搓，脸都红了。
“不对。”空渡拉住他，“太用力会散功。要轻，要慢，像摸猫一样。”
“摸猫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