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屁。”空渡瞪眼,“她说有人指使,咱们才更要关着她。不然她回头又去害别人。”
玄奘撇嘴:“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。”
空渡懒得理他,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发抖的手。佛力是回来了,但用起来跟骑一头没驯过的驴似的,到处乱撞。他额头上全是汗,后背也湿了一片。
“师叔。”玄清走过来,声音低,“你还撑得住吗?”
“撑得住。”空渡摆手,“就是有点累。好久没这么认真念经了。”
“你刚才念的是《大悲咒》?”
“没有。我就念了句‘阿弥陀佛别塌了’。”
玄德冷笑:“难怪听起来像求饶。”
空渡正要回嘴,忽然皱眉。
门外的脚步声又响了。
这次不止一个人,脚步很轻,但节奏一致,像是训练过的。
“来的是宫里的人?”玄奘小声问。
“不像。”玄德摇头,“宫里侍卫走路不会这么齐。”
玄清已经站到了门前,禅杖横握,目光盯着门缝。
空渡抬手,佛光未散,依旧笼罩着金笼。他不敢收,怕一松劲,九尾狐就跑了。
门缝底下,影子动了。
不是一个人的影子,是四个,排成一列,肩膀平齐,步伐统一。
“练过武的。”玄清低声道,“不是普通侍卫。”
空渡咬牙,佛光又涨了一分。他感觉胸口发闷,像是被人按住了呼吸。
“待会要是打起来……”他低声说,“你们先护着玄奘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在这儿守着妖。”
“你撑不了多久。”玄德盯着他发抖的手,“你现在就像个漏水的桶,佛力往外冒,你自己还堵不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空渡笑了笑,“但我得撑到你们回来。”
门外的脚步停了。
四个人影站在门口,没有敲门,也没有离开。
屋内一片安静,只有九尾狐被困在光笼里,发出细微的喘息。
玄清缓缓举起禅杖。
玄德捏紧了判官笔。
空渡站在原地,佛光缠身,汗水顺着下巴滴落,砸在地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门把手开始转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