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。”空渡瞪眼,“我在传信号!”
“传啥?牙疼求助?”
空渡急了,干脆用手肘撞他,又朝狼妖肚子方向努嘴,再比了个“戳”的动作,指尖来回晃。玄德愣了下,总算明白,轻轻点头。他转头与玄清交换眼神,两人同时迈步,一左一右缓缓逼近狼妖侧翼。
狼妖正得意洋洋地甩尾巴,忽觉两侧杀气逼近,冷笑一声:“哟?还想围殴?就你们这俩棒槌,也配当护法?”
话音未落,玄清禅杖横扫,金光划出半弧;玄德同时跃起,杖尖直指狼妖咽喉。狼妖不慌不忙,双爪一扬,又是一口黑气喷出,这次分作两股,分别迎向二人。
两人迅速变招,禅杖交叉格挡,金光炸开,黑气被震散大半。可余波仍擦过玄德手臂,布料瞬间焦黑脱落,露出底下红肿一片。他闷哼一声,急退三步,咬牙切齿:“这玩意儿真烫!”
空渡躲在断墙后,看得心头一紧。他低头看看自己两手,又摸了摸腰间酒葫芦,深吸一口气,心想:就是现在。
他猫腰贴地,沿着残垣断壁悄悄挪动,脚步放得极轻,生怕惊动狼妖。眼看离得不远了,他屏住呼吸,准备从侧前方突袭,一掌拍向那处翻涌黑气的裂口。
就在他即将出手之际,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小跑声。
“师父等等!让我来!”
空渡猛地回头,只见玄奘不知何时从藏身处冲了出来,小短腿飞奔如风,手里举着一张新画的符纸,边跑边喊:“妖怪!你再这样我就告诉佛祖!我师父说佛祖最爱吃糖,我把糖藏起来了,你不听话就不给我师父当国师,我就不给你吃!”
全场一静。
狼妖原本凶相毕露,正要再喷黑气,一听这话,愣了一下,随即“噗”地笑出声:“哈?你说啥?佛祖爱吃糖?你还藏起来了?”
它越想越好笑,肩膀一抖一抖,尾巴都忘了甩,咧嘴大笑:“哈哈哈!小秃驴,你是真不怕丢人啊!佛祖要是听见这话,非把你逐出灵山不可!”
笑声中,它整个身形微微前倾,腹部那道裂口彻底暴露在外,黑气进出频率加快,像是被情绪牵动,封印更加不稳。
空渡趴在地上,看得真切,心头狂跳。机会来了!
他不再犹豫,猛地起身,借着狼妖大笑分神的瞬间,一个箭步冲上前,绕到其侧前方。双手高高举起,瞄准那处灰黑皮肉的裂口,心中默念:就一下,拍完就跑!
指尖距离狼妖衣角只剩半寸,破风声几乎已能听见。
玄奘还在原地跳脚大喊:“师父快打它!它怕佛祖!它怕没糖吃!”
玄清半蹲于左后方,禅杖微抬,金光隐现,随时准备接应。
玄德守在右翼,紧盯狼妖爪部,防其突袭。
狼妖笑声未歇,眼角甚至笑出一滴泪花,肚皮起伏,裂口张合更甚。
空渡的手掌已经带起风声,指尖触到了那片粗糙的皮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