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气扑面而来，空渡本能地闭眼缩头，整个人往墙角一缩，结果后背“咚”地撞上断砖，疼得他龇牙咧舌。玄德早有准备，一把拽住他腰间僧袍，硬生生把他从黑气扫过的路径上拖开。鞋底在青石板上擦出两道焦痕，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皮肉烧糊的味儿。
“别动！”玄德低吼一声，禅杖横在胸前，金光一闪，将斜刺里钻来的黑烟劈成两股。那黑气像是活物，落地后竟扭头绕了个弯，直扑玄奘藏身的断墙。小家伙吓得跳起来，抱着怀里糖葫芦连滚三圈，嘴里还念叨：“我还没吃呢！不能砸！”
空渡趴在地上，一手撑着碎瓦，一手死死护住酒葫芦，心口怦怦直跳。他偷偷抬眼，只见狼妖站在广场中央，尾巴甩得欢快，绿眼盯着他们这边，嘴角咧到耳根：“怎么？只会滚来滚去？你们是和尚还是地鼠转世？”
玄清没理它，禅杖拄地，目光如刀扫过狼妖全身。他左肩裂口还在渗血，但站姿纹丝不动。玄德喘了口气，抹了把额头汗，低声对空渡说：“师叔，这玩意儿会拐弯，专挑软处钻。”
空渡点点头，慢慢爬起来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。他嘴上不说，心里早把这妖怪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可眼下不是骂街的时候，他强迫自己盯住狼妖，从头看到脚——爪子锋利，皮毛厚实，胸口那块黑气翻涌如锅，看着就不好惹。
可看着看着，他忽然发现不对劲。
狼妖腹部那件破道袍早就烂得不成样，露出底下一片灰黑色皮肉。奇怪的是，其他地方的黑气都是往外喷，唯独那块皮肉缝隙里，黑气进出不定，像是漏了气的风箱，鼓一下、瘪一下，节奏还不稳。
“嗯？”空渡眯起眼，又往前探了半步。
“师叔退后！”玄清立刻察觉，侧身挡在他前面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它在蓄力。”
“我不是要上前。”空渡小声回，“我是看它肚子……好像不太对劲。”
“哪儿不对？”
“你看那儿。”空渡用下巴朝狼妖腹下一努，“那块皮，黑气进进出出，跟别的地方不一样。像是……封印没焊牢？”
玄清眼神一凝，顺着望去。果然，那处皮肉边缘泛着暗红，隐隐有裂纹状痕迹，黑气从中溢出时还带着轻微震颤，不似其他部位浑厚凝实。
两人正盯着，玄德也凑过来：“你们看啥？它拉链没拉好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空渡咬牙，“我怀疑那是弱点。要是能捅一下……说不定能让它岔气。”
玄德冷笑：“说得轻巧。你过去捅？”
“当然不是我。”空渡立刻摇头，“是你和玄清。”
玄清眉头一皱，玄德差点骂出来。空渡赶紧摆手：“别急别急，我的意思是——咱仨配合。你们吸引它注意，我趁机绕后，轻轻拍它一下，试试反应。”
“你确定不是去给它顺毛？”玄德翻白眼。
“阿弥陀佛别塌了。”空渡双手合十，一脸诚恳，“这一拍要是有效，功劳全是你们的；要是一点用没有，我就说是临时起意，系统怪不到你们头上。”
玄清沉默两秒，缓缓点头。玄德哼了一声，握紧禅杖：“行吧，反正你每次搞事，倒霉的也不是我。”
三人迅速靠拢，借着断墙遮掩，开始悄悄调整位置。空渡蹲在最外侧，一边瞄着狼妖动静，一边冲两人挤眉弄眼。他本想打个手势示意“包抄”，结果紧张过度，脸一抽，变成了歪嘴斜眼，活像中了风。
玄德低声问：“你抽筋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