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渡嘴角一抽:“……这说法听着怪怪的。”
玄奘已经抱着一大把金子跑过来,塞进空渡怀里:“师父师父,我们发财啦!可以修庙啦!还可以请全长安的和尚喝酸梅汤!”
空渡被他撞得一个趔趄,差点坐地上,赶紧扶墙站稳:“傻徒弟,这么多金,咱们得干件大事。”他顿了顿,瞥了眼头顶裂缝漏下的光,“至少……能让师兄修修屋顶了。上次下雨,他拿木盆接漏水,一晚上敲出十八段《大悲咒》节奏。”
玄清听到这话,眼神微动,握禅杖的手松了半分。
玄德则已经开始清点金子数量,一边数一边嘀咕:“这些够买十座庄园了……或者雇一百个工匠修三年庙……”
空渡站起身,拍了拍袈裟:“先带回西山寺再说。路上小心点,别让人看见。”他转头看向貔貅,“你跟在最后,别乱喷,吓着路人算你倒霉。”
貔貅低哼一声,尾巴轻轻摆动,迈步跟上。它走过金堆时,鼻子嗅了嗅,似乎有点不舍,但终究没回头。
玄奘蹦蹦跳跳走在前面,一手抓着玄德的手,一手抱着几块小金锭,嘴里哼着自编的小调:“金子金子满地跑,师父穷得直跺脚,今天有了大貔貅,明天请客不吃草——”
空渡听得脑仁疼,赶紧打断:“打住!再唱一句,今晚加念《心经》十遍!”
玄奘立刻闭嘴,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,时不时回头看看那头默默跟随的黑色巨兽。
玄清走在侧翼,背起了原本空着的包裹,此刻已被塞进大半袋金子。他脚步稳健,目光依旧警觉,但肩线比刚才松了些。
玄德牵着玄奘,低声问:“师叔,真不打算藏点私房钱?”
空渡装模作样咳嗽两声:“贫僧四大皆空,唯恐师兄念经太勤,伤了嗓子。”
他说完,悄悄瞄了眼貔貅,见它没反应,又补了一句:“不过……要是哪天它吐出个玉镯子,你说送观音合适,还是送程咬金换坛酒?”
话音未落,貔貅忽然停下脚步,鼻孔一扇,低吼一声。
空渡立马举手:“我说笑的!绝对没想挖你墙角!”
队伍重新启程,走出洞口时,晨光正好洒在山路上。露水挂在草叶尖上,一闪一闪。貔貅低头看了看脚下这片土地,六只眼睛慢慢合上一只,尾巴尖轻轻摇了摇。
玄奘突然停下,转身朝它伸出手:“你还没名字呢!要不我给你起一个?叫金宝怎么样?”
貔貅瞥他一眼,鼻孔喷出一股热气,把他的小帽子吹歪了。
空渡笑着摇头,往前走去:“走吧,太阳晒屁股了。”
一行人沿着山路下行,身后洞穴幽深如旧,唯有那一堆来不及带走的零散金子,在初升的日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