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转头看向玄奘，眼神凶得能吃人：“你！还有你！”又指向墙角，“你们俩以后谁再玩卡、谁再乱召神，我就让系统让他哥天天念经到天亮！听见没？”
玄奘缩成一团，双手抱头，耳朵贴脑袋，嘴里小声嘀咕：“我就想看看卡灵不灵嘛……谁知道土地公这么胖……”
“谁胖？！”墙角传来一声低吼。
众人扭头一看，土地公终于从供桌和墙缝之间挣了出来。他官袍皱巴巴，帽子歪在脑后，脸上全是灰，肚子被卡出一圈红印，正一边拍灰一边瞪眼。
“我这是标准体型！天庭统一定制的官服尺寸！你们凡人懂什么！”他气哼哼地说，又不敢看空渡，蹭地往后退两步，背贴着供桌，缩着脖子假装自己不存在。
玄德冷笑：“免罚卡？我看是‘惹祸卡’。下次召唤前先称体重，超标不许出场。”
土地公气得胡子直抖，又不敢反驳，只能低声嘟囔：“召我都行，就是别让我撞御膳房……上次撞完，厨子到现在见我还拿锅铲追我……”
“那你活该。”空渡摆手，“谁让你落地不看地形？香炉底下能站人吗？”
“我哪知道你们把香炉放那么前头！”土地公委屈，“地府导航图都没标这破庙有门槛！”
小猴子这时终于松开柱子，小心翼翼探头看头顶的大洞，伸手摸了摸飘下来的风，忽然咧嘴一笑，学着空渡刚才的姿势叉腰，张嘴就想模仿。
“你敢念一个试试。”玄清眼神一冷，剑柄轻敲地面。
小猴子立刻缩脖子，改成了挠痒痒。
沙僧把行李挪到墙角干燥处，一屁股坐下，揉着肩膀叹气：“这趟路走得，比扛军粮还累。昨儿滑轮组，今儿炸屋顶，明儿是不是要腾云驾雾了？”
“你想得美。”玄德翻账本，“腾云算交通补贴，得额外收费。”
小花猪在草堆里哼唧两声，尾巴一甩，彻底睡熟了。
空渡坐回半塌的蒲团上，捂着耳朵还在心有余悸。那驴叫配木鱼的声音仿佛还在脑子里回荡，搞得他太阳穴直跳。他倒不是怕系统，他是怕空灵禅师真开始念经——那位师兄一旦开嗓，方圆十里鬼魂都得跟着摇头晃脑，他自己更是首当其冲。
“下回谁再敢乱来……”他盯着玄奘和土地公，一字一顿，“我就让系统派任务，逼你们俩去村口唱三天《盂兰盆经》，穿粉裙，打花伞。”
玄奘吓得一哆嗦，土地公直接蹲下了。
庙里终于安静下来。屋顶破了个大窟窿，冷风嗖嗖，吹得残灰打着旋儿在地上跑。玄清靠门站着，手按剑柄，目光扫过四周。玄德低头记账，笔尖沙沙响。沙僧揉肩，小猴子抠木屑，小花猪鼾声渐起。
土地公缩在供桌背后，帽歪袍皱，一声不吭，只偶尔抬眼看看空渡，见对方没动静，又赶紧低头假装不存在。
空渡仰头望着夜空，心想这屋顶……大概是补不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