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破庙的屋顶还留着一个大窟窿，冷风嗖嗖地灌进来。空渡缩在半塌的蒲团上，耳朵还在嗡嗡响，梦里全是驴叫配木鱼的声音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心想昨晚那场火灭得是挺及时，可这庙也别指望补了——补瓦不如补觉。
“走吧走吧，再待下去连墙都散架。”玄德合上账本，掸了掸袖子上的灰，“昨儿炸房支出项记好了：精神惊吓费、屋顶重建预期损失、土地公形象损害赔偿金。”
“谁要赔他！”空渡跳起来，“他自己撞香炉，关我什么事？”
“你让系统念经超度我试试？”玄德冷笑，“我看你是想让我哥今早就开始念《往生咒》。”
空渡立刻闭嘴，双手合十默念：“阿弥陀佛别塌了……”生怕脑袋一热又炸出个新洞来。
众人收拾行李，沙僧轻松背上滑轮组担子，哼着小曲儿走在前头。小花猪慢悠悠跟在后面，鼻孔喷气像拉风箱。小猴子趴在玄奘肩上打盹，爪子松松抓着他衣领。玄清走在最后，剑柄上的布条重新缠紧了一圈，目光扫过林间小道，警惕未减。
山路蜿蜒，雾气未散。一行人走出不到三里地，忽见前方道中立着个女子。
白衣素裙，眉目清秀，手里提着个竹篮，低声道：“诸位师父行路辛苦，贫女备了些素斋，愿供诸位充饥解渴。”
她声音轻柔，姿态端庄，连玄清都没立刻出手。但玄奘却往后退了半步，小花猪哼了一声，拱到沙僧脚边不肯往前。
空渡眯眼看了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套路太熟了——荒山野岭送饭，不是劫财就是吃人。前世看话本时就知道，这种女施主九成是妖怪变的，剩下一成是疯婆子。
他不动声色，指尖悄悄聚起一丝佛光，嘴里嘀咕：“好家伙，白骨精都敢来拦我取经路？当我是唐僧转世不成？”
话音未落，他闭眼一催，佛光一闪。
“咚——！”
一声巨响，半人高的大喇叭从地上冒了出来，金光流转，铜口朝天，落地即自动开启。
“警告！前方女子为白骨精所化！危险等级：滑稽！请勿投喂！她是妖怪！重复，她是妖怪！”
机械音震得山谷回响，鸟雀扑棱棱飞起，远处田里的老牛吓得尥蹶子，犁都甩飞了。
白衣女子脸色骤变，手一抖，竹篮差点落地。她强作镇定，嘴角抽了抽：“这位师父……莫要胡言乱语，贫女只是好心……”
“她是妖怪！重复，她是妖怪！”大喇叭根本不给她说话机会，音量反而翻倍，震得她耳膜发疼，脚步踉跄。
玄德一听，立刻掏出账本唰唰写：“收入项：精神打击费×1，来源：未知女妖。”
空渡瞥见，低声威胁：“再记我让你哥念经到清明。”
玄德笔尖一顿，抬头瞪他一眼，还是把字划掉了。
玄清没动剑，但已悄然站到玄奘身前，挡在最前面。沙僧赶紧把行李堆成掩体，蹲在后头探头张望。小猴子一下子醒了，骑上小花猪肩头，举着树枝当金箍棒，学着喇叭喊：“她是妖怪！重复，她是妖怪！”
小花猪也跟着哼鸣两声，像是伴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