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会用石头搭个灶?”空渡眨眨眼。
“禁止野外用火。”玄德立刻抬头,眼神如刀。
“我用冷灶!”空渡举手,“绝对不动明火!佛曰,心火不燃,外火自熄!”
“你心火旺得能烤熟一头牛。”玄德冷笑。
“那你让我饿着?”空渡装可怜,“我可是团队领袖,营养不良影响领导力。”
“你影响的是我们的安全。”玄德合上账本,“再提火字,今晚睡焦地。”
“睡焦地就睡焦地!”空渡梗着脖子,“反正地暖。”
“地暖?”玄奘好奇,“啥是地暖?”
“就是……”空渡正要胡扯,玄清突然开口:“夜里凉。”
“对对对!”空渡立刻接话,“夜里凉,睡焦地正好保暖,多环保。”
“环保?”玄德挑眉,“又编词?”
“高深佛法,凡人不懂。”空渡背手,仰头看天,试图找回点师父的体面。
小猴子蹦到沙僧肩上:“大师兄!你还会变啥?变个西瓜呗!解渴!”
沙僧挠头:“俺娘没教过变西瓜……但俺会腌咸菜。”
“咸菜?”小猴子失望,“没劲。”
“咸菜配粥,顶饱。”沙僧认真。
“我们没粥。”玄德无情戳破。
“可以变米。”沙僧说。
“没锅。”玄清补刀。
“有锅也不能用。”玄德盯死空渡。
空渡缩了缩脖子,小声嘀咕:“你们真是我的紧箍咒。”
“你还没戴呢。”玄德冷笑。
玄奘这时站起来,拍拍屁股上的灰,走到空渡面前,仰头问:“师父,接下来去哪儿?”
空渡刚要开口,驴叫又响:“前方三十里,有座破庙,适合搞事!”
空渡闭眼,深吸一口气:“听见没?佛旨。”
“驴旨。”玄德纠正。
“系统说了算。”空渡耸肩,“咱得走。”
“走可以。”玄德盯着他,“但先说好——路上不准碰火,不准变调料,不准炸屋顶,不准拿佛光当玩具。”
“那我拿它干啥?”空渡委屈,“总不能天天用来照路吧?”
“照路也不准太亮。”玄德说,“上次把你影子投到云上,长安百姓以为天降异象,闹得李世民派人来查。”
“那是氛围感!”空渡辩解。
“那是麻烦。”玄德翻白眼。
玄清这时站起身,补丁缝好,剑归鞘,拍了拍衣角灰,淡淡道:“可以走了。”
“等等!”空渡一挥手,“我得先整理仪容!”
他弯腰在焦土里翻找,嘴里念叨:“我的紫檀木簪呢?那可是南陵御赐的……”
“在你屁股兜里。”玄德说。
“哦。”空渡一摸,还真在,赶紧掏出来,胡乱往头上一插,发带却找不到了。
“给你。”沙僧递过一根麻绳,“俺从包袱里抽的,结实。”
空渡接过,勉强系上,头发依旧乱蓬蓬,像被雷劈过。他左右看看,见没人敢笑,便强撑气势:“走!前往破庙,开启新篇!”
“你帽子歪了。”玄奘提醒。
“这叫斜而不倒,佛法真谛!”空渡头一昂,迈步就走。
小猴子跳上沙僧肩头:“大师兄,坐稳了!”
“别尿我脖子里。”沙僧提前警告。
“放心!”小猴子拍拍胸脯,“我瞄准技术一流!”
玄德走在最后,回头看了一眼焦土遍地的河床,轻轻叹了口气,低声自语:“这队伍,迟早得烧干净。”
玄清并肩而行,忽然说:“至少,现在能走了。”
“前提是,”玄德冷笑,“没人再提‘分赃’二字。”
空渡走在最前,袖中悄悄摸了摸那半包“五香十三味”,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。
笑声在焦土间回荡,连风都变得轻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