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,”空渡摆手,“今天就到这儿,再演下去,怕是你师兄的扁担都要申请非遗了。”
沙僧一听,咧嘴笑了,扛起担子绕场半圈,边走边喊:“贫僧挑的是众生业障!”声音洪亮,气势十足。台下又有掌声响起,还有人掏出铜板往台上扔,可惜准头太差,全砸小花猪身上了。那猪也不恼,哼哼两声,把铜板拱到一边,趴下继续晒太阳,脖子上的铃铛轻响,俨然一副主演待遇。
小猴子不甘寂寞,窜到台前,张手一拦:“各位施主!有钱捧个钱场,没钱捧个人气——啊不是,捧个人气!”说完还学村长清了清嗓子,“下面有请——取经天团压轴节目:猪八戒吃供果!”
小花猪一听,立马翻身站起,摇头晃脑走到台中央。空渡早备好了——一块烤得焦香的红薯,插在竹签上,冒热气。他递给小花猪,语重心长:“重点是吃得香,还要打嗝打出‘南无阿弥陀佛’的节奏。”
小花猪眨眨眼,似懂非懂,张嘴就啃。三下五除二,红薯没了,它仰头一打嗝——“噗——”一股甜薯味儿喷了前排观众一脸。
“这算哪门子节奏?”玄德皱眉。
“你不懂,”空渡摇头,“这是自由版。”
台下倒是一片笑声,有人拍大腿,有人擦眼角。一个老太太边笑边抹泪:“多少年没这么乐过了,比唱大戏还带劲。”
玄清依旧冷脸,目光扫过四周。他注意到几个村民正偷偷往怀里塞碎石残片,估计是想拿回去辟邪。他还看见村长拿着半块石头,小心翼翼包进红布,像是要当传家宝。他没阻止,也没笑,只把手按在剑柄上,继续警戒。
空渡走到台前,双手合十,环视众人:“诸位施主,今日所见,非神通,非异术,乃一心向善、众生欢喜之果。我佛最新法门——快乐即正果。阿弥陀佛,祝大家天天开心,顿顿饱饭。”
台下掌声雷动。
玄奘蹦到他身边,仰头问:“师父,我是不是很厉害?”
“厉害,”空渡摸他脑袋,“比我当年偷吃供果还厉害。”
“那你现在能告诉我,那石头为啥那么脆吗?”
空渡刚要开口,玄德的声音冷不丁插进来:“因为他动了手脚。”
全场一静。
空渡眉毛一跳,转头看向玄德:“你说啥?”
玄德抱着账本,面无表情:“我说,那石头是你提前弄松的。金光,裂隙,外实内虚——你以为没人看见?”
台下观众愣住,有人开始交头接耳。
空渡干咳两声,强撑镇定:“胡说八道,贫僧清修之人,岂会造假?”
“你昨晚上偷偷摸摸在河边练了二十遍‘佛光渗石’。”玄德冷冷道,“我还看见你对着石头说‘你可得配合点,别真伤着孩子’。”
台下更安静了。
小猴子瞪大眼,看看空渡,又看看玄德,突然捂嘴笑出声。沙僧挠头:“原来那石头是假的?”小花猪哼了声,仿佛在说“我就知道”。
玄奘眨眨眼,忽然咧嘴一笑:“哦——所以我不疼是因为石头坏了,不是我头硬?”
“对。”玄德点头。
“那我还是很厉害!”玄奘挺胸,“我能撞坏特制佛性石!”
台下一愣,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。刚才那点“被骗”的尴尬,瞬间被孩子的天真冲得一干二净。有人喊:“小师父诚实!比那些装模作样的道士强多了!”
“就是!骗人都骗得这么认真,也算本事!”另一个附和。
空渡松了口气,偷偷抹了把汗,心想:还好徒儿够傻,救了场。
他转身面对玄德,叉腰道:“就算我动手脚,那也是为了安全!你难道想看他脑袋开花?”
“你可以换节目。”玄德翻账本,“比如‘沙僧挑担一百米’,至少真实。”
“那谁看?”空渡反问,“人家来是看热闹的,不是来看体力测试的。”
“但你误导群众。”
“我没说石头是真的。”空渡理直气壮,“我说它是‘佛性石’——遇诚心则碎,遇妄念则坚。那位壮汉不信,所以脚疼,这不是正好印证了佛法?”
玄德一时语塞。
台下有人喊:“师父说得对!心诚则灵!”
“就是!我儿子要是有这福气,我也让他撞石头!”
空渡得意一笑,正要再补一句“阿弥陀佛,皆大欢喜”,忽觉袖口一沉——玄德不知何时把账本塞了进来。
他低头一看,新记了一行:“收入:群众信任+10,来源:谎言包装成佛法。”
他咬牙,正要反驳,玄德已转身走开,只留个冷峻背影。
太阳偏西,庙会还没散,台下人群围着碎石拍照留念,有人已经开始讨论明年大赛能不能请他们再来。小花猪趴回草地上,铃铛轻响,四蹄朝天晒肚皮。小猴子蹲在沙僧肩上,学玄奘撞石头,结果把自己磕晕了,挂在扁担上晃荡。
空渡站在舞台中央,看着这一切,嘴角含笑,双手合十,假装慈悲。他心里盘算:今晚加餐,得买只烧鸡。至于系统奖励——等回寺再说,反正空灵师兄今晚不会念经超度他,这功劳,稳了。
玄奘蹦到他脚边,仰头问:“师父,明天我们演啥?”
空渡摸摸怀里鼓囊囊的铜板,笑道:“演个更离谱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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