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影继续播放，众人重新安静。玄奘擦干泪，捧着半块红薯，眼睛仍黏在岩壁上。沙僧看得入神，嘴里无意识跟着念台词：“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放在我面前……”
小猴子学样，扭着身子装深情：“我没有珍惜……”
空渡靠在石壁上，手指轻轻点着膝盖，跟着电影配乐打节拍。玄德虽板着脸，眼角余光却一直没离开屏幕。玄清背靠洞口，目光扫过外头夜色，听着里头笑声低语，手仍按在剑柄上，但肩膀松了些。
画面放到至尊宝戴上金箍，转身离去，音乐渐起，悲怆中带着荒唐。
玄奘又抽了抽鼻子，小声嘟囔：“他明明爱她，为什么要走……佛祖也不让谈恋爱吗？”
空渡眼皮一跳，忙道：“这是假经书，别当真。”
“可他们哭得那么真。”
“那是演技。”
“那我以后也能学会哭出彩虹鼻涕泡吗？”
“……你本来就会。”
小花猪突然翻身，鼻子拱了拱地，像是梦见了烤红薯。沙僧打了个哈欠，揉揉眼，但仍坚持看着。小猴子趴在沙僧肩上，眼皮打架，嘴里还哼着电影插曲。
空渡看着满洞安静的身影，脸上笑意渐浓。他悄悄掐了个诀，维持着投影运转，心想：这要是让空灵师兄知道我拿佛光放电影，怕是又要念《大悲咒》超度我。不过——他瞄了眼玄德那本账本——反正已经记了“支出：脸面续损十文”，再多一笔“滥用佛光搞娱乐”也不差。
玄德忽然抬头，看了眼投影，又低头翻账本，笔尖顿了顿，最终没写。
玄清听见动静，回头扫了一眼，见所有人都盯着墙，便又转回去，望向洞外漆黑的山林。风穿过树梢，发出沙沙声，像是谁在低声哼曲。
电影放到最后一幕，夕阳下，孙悟空独自远去。
玄奘喃喃：“他最后也没娶她……”
空渡打了个哈欠：“娶了也不能过日子，妖怪还得打，经还得取，烦死了。”
“可她等了他五百年。”
“那你也等五百年？”
玄奘想了想，摇头：“太久了，我想先吃饱饭。”
空渡笑了，伸手揉了揉他脑袋。
小花猪在角落哼了一声，翻身继续睡。
沙僧靠着包袱，眼睛半睁半闭，嘴里还在念：“一万年太久……要我说，不如先成个亲。”
投影机嗡嗡运转，金光稳定，画面清晰。岩壁上的影像继续流转，声音在山洞里回荡，混着呼吸声、鼾声、偶尔的咀嚼声。
空渡靠在石壁上，眼皮越来越沉，手指仍维持着结印姿势，不敢松。
玄德合上账本，抱在怀里，闭眼假寐，嘴角却比之前松快了些。
玄清依旧站着，但背脊不再绷得像刀锋，手也从剑柄滑到了袖中。
山洞里一片宁静，唯有光影闪烁，映在每个人脸上，忽明忽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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