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犯罪！”空渡急了，“这是文化传播！只是……没走审批流程！”
“那你现在推给玄奘，算走流程了？”
“这叫责任落实到人！”空渡挺胸，“佛门讲究因果，谁种因，谁担果！他哭得最凶，当然他负责！”
小猴子听得乐不可支，直接在草堆里打起滚来：“师父威武！甩锅如闪电！我以后抢桃子也这么说！”
沙僧认真点头：“有道理。我挑行李也是因果，谁让我力气大呢。”
玄清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：“若空灵师兄真来念经，我会拦他。”
空渡一愣：“你帮我？”
“不。”玄清摇头，“我怕吵。”
全场静了一瞬，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。
玄德笑得差点把账本扔了，憋着气记下：“支出：尊严-1，来源：被自家护卫嫌弃。”
玄奘缩在角落，抱着红薯，鼻涕泡终于瘪了，眼里还闪着泪花：“可我真的不知道……那电影是……盗版的……”
空渡见他可怜兮兮，心软了一瞬，但马上板起脸：“不知者无罪，但后果自负！下次再敢煽动观影情绪，我就把你挂树上晒三天！”
“可树上有乌鸦。”玄奘小声嘀咕。
“那就晒六天！”
“……”
笑声渐歇，洞内重新安静下来。油灯芯偶尔爆个火星，映得人脸忽明忽暗。小猴子趴在沙僧肩上，眼皮打架，嘴里还哼着电影插曲。沙僧靠着包袱，脑袋一点一点，扁担横在腿上。小花猪四蹄朝天，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，铃铛轻响。
玄德合上账本，抱在怀里，闭眼假寐，嘴角还带着笑。
玄清回到洞口，背靠石壁，目光扫过外头漆黑的山林。风穿过树梢，沙沙作响，像是谁在低声哼曲。
空渡盘腿坐下，双手合十，假装入定。实则心里还在跟系统较劲：“喂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偷笑！你那界面丑得像草纸，还好意思说我？”
系统没回应。
过了会儿，驴叫又响：“友情提示：若连续七日完成‘取经笑化任务’，可解锁隐藏奖励。”
空渡眼皮一跳：“什么奖励？”
“暂不公布。”
“嘁。”空渡撇嘴，“卖关子，跟村口算命瞎子一个样。”
他偷偷掐了个诀，指尖掠过一丝金光，渗进地面。几片落叶自动聚拢，铺在玄奘身边，成了个软垫。又一道微光闪过，小花猪身下的草堆厚了一层。
玄德睁开眼，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又闭上了。
空渡假装没看见，喃喃自语：“这叫改善民生，不算滥用佛力。”
洞内彻底安静下来。只有呼吸声、鼾声、偶尔的咀嚼声。岩壁漆黑，投影机藏在袖子里，莲花纹外壳微微发烫。
空渡靠在石壁上，眼皮越来越沉。他强撑着，手指轻轻点着膝盖，跟着脑子里残存的电影配乐打节拍。
玄奘缩在软垫上，抱着半块红薯，眼睛半睁半闭，嘴里无意识嘟囔：“盖世英雄……踩七彩祥云……娶我……”
空渡听见了，眼皮一跳，赶紧打断：“梦话也要扣功德！”
玄奘缩了缩脖子，不敢再说了。
空渡叹了口气，心想：这破系统，管天管地还管人做梦？早晚有一天，我要用笑话集取代真经，看你还能拿我怎么办。
他瞄了眼玄德那本账本，心想：反正已经记了“支出：脸面续损十文”，再多一笔“妄图篡改佛门典籍”也不差。
洞外，风穿过树梢，沙沙作响。
洞内，灯火微明，众人安睡。
空渡的手指还在轻轻点着膝盖。
一下，两下。
像是在数，还剩多少天，能把这破系统，也变成个笑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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