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实。刚才还有蝉鸣,现在一点声儿没有。连虫子都不响。整片林子静得像庙门关了香火。
小花猪突然停下,耳朵竖起,鼻翼急颤,低低呜咽一声,往空渡腿边缩。
“咋安静得像庙会散场?”沙僧挠头。
小猴子跃上高枝张望,左右扫了一圈,跳下来说:“没人。”
玄清一手按剑柄,目光扫过树冠。玄德也放慢脚步,低声问空渡:“真有东西?”
空渡没答。他闭上眼,再睁时,瞳孔泛起淡淡金光。他抬手打出一道微弱佛光,像盏小灯笼,照亮前方十步远的地面。
落叶铺地,纹丝不动。连一片都没翻。
可空气……太静了。静得不像自然停风,倒像是被人用碗扣住了。
佛光熄灭,四周重归昏暗。
玄德皱眉,但仍挥手:“继续走,加快脚步。”
队伍提速。玄德走在最前,剑横臂后,随时能抽。玄清落在右翼,一手扶剑,目光不停扫视。沙僧挑着担子紧跟其后,走得稳但额头冒汗。小猴子不再跳脱,在树间来回探路,尾巴绷得笔直。
空渡走在中间,手一直按在胸口佛珠上。那热度没退,反而更烫了些,像贴了块刚出炉的锅巴。
他忽然想起昨夜灭火后,玄德训他时说的话:“你当西山寺改行放灯?还是渡厄堂开夜市?”
现在想想,那火……是不是也太巧了?
他放烟花,火起;他喊“别塌了”,屋顶没塌,山林却烧了。佛光本该清净,怎么一碰就炸?系统说搞臭取经就行,可它真在乎过程吗?还是……另有所图?
念头一起,他猛地打了个寒战。
“师父?”玄奘回头看他,“你怎么脸色发白?”
“没事。”空渡摇头,“就是……有点累。”
“那你骑猪?”玄奘热心推荐,“我下来走!”
“我不骑。”空渡赶紧摆手,“上次骑完你吐了半路,说是晕猪。”
“那是它跑太快!”玄奘不服,“而且我吐的是红薯皮,又不是怕!”
空渡没接话。他盯着前方弯道,那里林深影重,像张开的嘴。他想停下,可队伍不能停。他想喊,可没人会信。他只能跟着走,手心里全是汗,佛珠烫得几乎要烧穿布料。
小猴子突然从上方跃下,落在他肩头:“师父,前面路分岔。”
所有人停下。
左边通山下,坡缓路宽,隐约能听见溪水声。右边绕山脊,陡峭狭窄,石阶上长满青苔,一看就少有人走。
“走哪边?”玄奘问。
玄德没犹豫:“走山脊,袭。”
“要是妖怪也这么想呢?”空渡小声咕哝。
“那就让它在山下等着。”玄德冷脸,“我们走右边。”
队伍转向右侧,踏上焦土边缘的小径。脚下碎石咯吱作响,踩过烧得发脆的枯枝时,发出清脆的断裂声。空渡走在中间,包袱压在肩上,随着步伐一晃一晃。他刚走两步,忽然觉得肩头一轻——玄清伸手托住了下滑的包袱带,动作自然,像昨夜那场火根本没发生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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