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秒。
草纸轻颤。
黑烟缭绕中，又是一声驴叫。
这次拉长了，带着破音颤抖，像是老驴临终前的最后一声哀鸣。
光壁再次泛起涟漪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玄清低吼。
两人同时运功，脚下地面龟裂，碎石浮起寸许。剑身嗡鸣，真气灌注到极限。他们不再试探，目标明确——同一位置，同一角度，全力一击！
剑气撕裂空气，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“轰——！”
金光剧烈凹陷，裂缝从中心炸开，蛛网般迅速蔓延。玄清玄德双剑贯入，剑尖几乎穿透光壁。就在裂缝即将愈合的刹那，第三声驴叫响起——比前两次更清晰，更完整，像是系统正在恢复意识。
“最后一击！”玄清咬牙，额角青筋暴起。
两人合力一绞。
“砰——！！！”
光罩轰然破碎！
金光四散，像炸开的琉璃片，瞬间蒸发在空气中。狂风卷着碎石扑面而来，玄清抬臂挡脸，玄德拄剑单膝跪地，大口喘气。玄奘被气浪掀翻，直接撞进空渡怀里，吓得当场清醒，抱紧师父脖子就不撒手。
空渡终于能动了。
他第一反应不是庆幸，而是捂住耳朵，冲着空中大喊：“别再叫了！我答应搞臭取经还不行吗！明天就安排假雷音寺！后天让玄奘唱《心经disco》！你想看什么我都给你整出来！求你了！”
然而驴叫已歇。
那张草纸还在空中，微微晃动，字迹模糊不清，显然仍在加载中。
玄清收剑入鞘，单膝触地，低头喘息，肩背起伏。玄德拄着剑站起来，盯着空渡，眼神凶狠：“下次你再惹那破系统，我就把你绑去空灵禅师那儿，让他念三天三夜《大悲咒》，看你还能不能装死。”
空渡翻白眼：“威胁我？那你先问问你自己能不能打得过我体内的佛光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自己先缩了缩脖子。
其实他也不知道打得过打不过。
风沙渐息。
五人伫立原地，四周山路依旧，焦土、碎石、枯树，一切如常。仿佛刚才那一场无声鏖战从未发生。唯有地上散落的碎石块、众人衣袍上的灼痕、玄德手上渗血的布条，证明那层金光确实存在过。
空渡低头看着怀里呆滞的玄奘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：“没事了，不哭了。”
玄奘抽了抽鼻子，小声说：“师父……西瓜呢？”
“等回西山寺变给你。”空渡苦笑，“变十个，让你啃到吐。”
玄清缓缓站起身，抹去嘴角血丝，目光扫过四周。山路静得异常，连鸟叫声都没有。他皱眉，握紧了剑。
玄德啐了一口，低声骂：“驴都烧熟了，还不消停？”
空中那张草纸轻轻一颤，残存的边角又掉下一块灰烬，飘落在地。
空渡抬头望了一眼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知道，这事儿还没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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