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老鼠蹭的!”
“老鼠啃完肉还会叠被子?”
两人正掐着,玄清突然抬手示意安静。
殿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,像是瓦片被风吹动,又像是猫跳上了屋顶。但很快,那声音没了。
玄清盯着门口,没动。玄德也停下嘴,手指按在剑柄上。
空渡抱着玄奘,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半尺,背靠住墙。他刚想说什么,肚子里突然“咕噜”一声,紧接着一阵酸水涌上来,又是一阵干呕。
“呕——咳咳……”
他扶着墙喘气,额头冒汗。刚才那波传送,像是把他的五脏六腑全搅了一遍,现在胃还在抽。
玄德皱眉:“你不会真被系统搞出内伤了吧?”
“没那么严重。”空渡摆摆手,“就是有点反胃,估计是传送太急,佛光走岔了路。”
“佛光还能走错道?”玄德冷笑,“那你下次走路也别走正道,直接钻狗洞得了。”
空渡懒得争辩,只是抬手摸了摸胸口。佛珠还在,温度正常,也不烫了。他松了口气,至少暂时不会再有驴叫响起。
玄清这时走过来,递给他一个水囊。空渡接过来喝了一口,凉水滑下去,胃里总算舒服了些。
“咱们现在怎么办?”玄德环顾四周,“就这么干坐着等它再闪一下?”
“不然呢?”空渡把水囊还回去,“它要是想扔我们去东海龙宫喝茶,拦得住吗?”
“你说它要是再闪一下,咱会不会飞去东海龙宫喝茶?”他转头问玄奘。
玄奘迷迷糊糊点头:“师父……我要真龙虾片……”
话音落,四人都静了下来。
风从破窗吹进来,拂动墙上那幅快掉下来的残幡,布条轻轻晃着。油灯的火苗又抖了一下,映得满殿影子乱晃。
玄清重新靠回门框,闭眼不再说话。玄德坐到供桌另一头,低头检查包扎好的手,动作很慢,眼神却一直没离开空中那张草纸。
空渡抱着玄奘,慢慢挪到唯一完好的蒲团上坐下。他仰头看着屋顶那个破洞,月光还是那一小片,静静地落在他脚边。
他忽然觉得,这一幕有点眼熟。
就像他们出发那天早上,阳光也是这么照进来的。那时他还抱怨供果不够甜,玄奘哭着要骑小花猪,玄德骂他懒得起太晚,玄清一句话不说就把行李扛上了肩。
现在他们都回来了,位置好像也差不多。
可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玄奘,小孩已经彻底睡熟,嘴角还挂着口水。他伸手擦了擦,轻声说:“醒了别说我给你擦过口水,不然你又要嚷嚷我当师父的没威严。”
玄德听见了,冷笑:“你现在哪还有威严?刚才差点被自己嗝给呛死。”
空渡瞪他:“我那是战略性干呕,懂不懂?为了迷惑敌人。”
“敌人在哪?”
“就在天上。”他抬手指了指草纸,“装死的那个。”
那张草纸依旧悬在半空,纹丝不动,像一块被遗忘的旧抹布。
玄清忽然睁眼,低声道:“别说了。”
两人一愣。
玄清没看他俩,目光盯着门外渐暗的天色,声音压得很低:“它还在。”
空渡顺着他的视线望出去。
天快黑了,山风渐起,树影摇晃。庙门前那棵老槐树,枝条轻轻摆动,像是有人在背后推它。
但他知道,没有人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