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渡眯起眼,手指轻轻敲着石凳边缘,忽然一笑:“得来个‘现场显灵’。”
“显灵?”玄奘瞪眼,“又要尿佛前?上次炸出佛光,我都吓哭了。”
“不是那种。”空渡摇头,“咱们搞个‘预言’。就说西山寺有高僧夜观天象,梦见唐僧取经,结果徒弟全是妖怪变的,一路闹剧不断,最后经书没拿到,反被猴子抢去垫桌脚,猪拿去包饺子,沙僧挑着扁担跑江湖卖假药。”
玄奘听得入神:“那……谁来说这个梦?”
“你。”空渡指着他鼻子,“你昨儿不是还被封‘小佛爷’?你最有credibility。”
“什么底?”
“就是威信。”空渡摆手,“你就说,昨晚睡觉时,佛祖托梦,亲口告诉你这些。你还看到未来画面——猴子戴着金箍跳舞,猪躺在贡品堆里打滚,沙僧拿佛珠串肉丸子。”
玄奘一拍脑门:“对!我可以说我哭着醒来,鼻涕泡都成了彩虹色!判官都说是悲悯佛光!”
空渡点头:“聪明。消息一传开,百姓先当笑话听,传着传着就信了。等真唐僧来了,不管他带的是真是假,大家都会说——哎哟这不是那个梦里的取经团吗?连沙僧的尿桶都跟梦里一模一样!”
玄奘乐得直跳:“那咱们岂不是还没开始,就已经搞臭了?”
“正是。”空渡站起身,活动了下手腕,银发在风中轻轻一荡,紫檀木簪微微松动,“越正经的事,越要用最不正经的方式砸烂。念经的变成杂耍的,修行的变成逗乐的,香客不烧香,改扔瓜子——谁接得多,谁就是佛门幸运儿。”
他低头看着小花猪,这猪正用鼻子拱他掉落的一粒供果碎屑。
“你啊。”他轻踹一脚,“原本只是个偷吃饲料的蠢猪,现在可是要当八戒了,历史地位仅次于观音坐骑。”
小花猪哼了一声,抬头看他,眼神居然有点委屈。
玄奘立刻抱起猪脑袋:“别理他,狐狸姐姐都说你是纯阳之体,天生神兽!等你上了台,我就给你挂金牌,写‘本殿护法·小花猪尊者’!”
空渡听着,嘴角忍不住翘起。
他其实早就不想装了。
天天喊“阿弥陀佛别塌了”,躲香客如躲瘟疫,生怕别人发现他是世子,结果呢?供果照偷,屋顶照炸,徒弟教成歪嘴禅师,连皇帝都被哄得团团转。
既然躲不掉,索性掀桌子。
反正系统要他搞臭,那他就搞个大的。
搞到没人敢提“正经佛法”四个字,搞到“取经”成了街头小儿随口编的顺口溜,搞到百年后史官写书,翻到这一段都得笑出眼泪。
他弯腰,捡起地上那根掉落的紫檀木簪,重新束起长发,动作干脆利落。
再抬头时,眼尾那颗朱砂小痣在阳光下一闪,像是点了一把火。
“搞臭就搞臭。”他低声说,“这一回,我要让整个东土都知道,有个和尚,专门毁正经。”
玄奘拽着他袖子,蹦得更高:“我也要毁!毁完能吃糖吗?”
“能。”空渡笑了,“毁得越大,糖越多。”
两人站在花影之下,一个眼神锐利,一个满脸期待,小花猪在脚边转圈哼唧,像是也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混乱气息。
空渡抬起手,指尖微微一动,一点金光在指腹跳跃,像火星落在干草堆上,只等一声令下,便能燎原。
玄奘还在嚷:“师父,咱们什么时候开始?明天就贴告示吗?要不要先找人画个猴子翻跟头的图?”
空渡没答。
他望着御花园外那片青天,嘴角扬起,只说了一句:
“后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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