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渡嘴里还嚼着那半块冷供果,甜中带灰的味道还没散尽,手还搭在玄奘肩上,屁股底下石凳的热气也才刚捂暖。阳光斜照,花影微动,小花猪哼唧着蹭到脚边,一切安静得像是能这么坐到太阳落山。
然后——
“咚!咚!咚!”
驴叫混着木鱼声猛地炸响,一声比一声急,像有人拿破锣在他天灵盖上使劲敲。
空渡一哆嗦,差点从石凳上弹起来,嘴里的果子卡在喉咙里,呛得他直拍胸口。
空中一张黄不拉几的草纸“唰”地展开,字是用焦炭画的,歪歪扭扭写着一行红字:
【最终搞臭计划启动!】
【目标:让取经成为天下最大笑话!】
【限时七日】
【奖励:逃跑速度+20%、避雷指南(防水版)】
空渡盯着那行字,脸一点点垮下来,最后整张脸皱成一团供果皮。
他咽下果子,咬牙切齿:“刚啃完一口供果,连个饱嗝都没打,又来?我这和尚当得,还不如长安街头卖艺的猴儿自由。”
他抬手就想把那草纸拍散,可手指刚碰到边缘,耳边“咚咚咚”的木鱼声立刻加快,驴叫都变了调,活像催命。
他只好缩回手,翻了个白眼,低声嘟囔:“行行行,搞搞搞,你说了算。反正我不动手,你师兄就得念经,念得我魂都快被超度到地府投胎了。”
玄奘仰头看着师父,一脸茫然:“师父,谁在叫?驴丢了?”
空渡没理他,把草纸往旁边一推,那纸自己化作烟尘,消失不见。
他低头看徒弟,这小东西脸上还沾着地瓜渣,眼睛亮得像刚偷完鸡的黄鼠狼,完全不知道自己正站在一场即将席卷东土的大笑话中心。
“听见没有?”空渡突然咧嘴一笑,“系统发话了,要咱们把取经搞成全天下最好笑的事。”
“取经?”玄奘挠头,“那是啥?能吃吗?”
“就是你以后要干的事。”空渡靠回石凳,懒洋洋伸了个腿,“有个秃头和尚要去西天拜佛求经,路上要收仨徒弟,一个猴子,一个猪,一个挑担的。听着挺正经,是不是?”
“挺正经。”玄奘点头,随即皱眉,“可咱们庙里不是只有你和我,还有玄清玄德两个凶和尚吗?”
“打住!”空渡一挥手,“别提那俩,现在说正事。”他坐直身子,眼神忽然亮了起来,“既然要搞,那就往死里搞——唐僧不是要收徒吗?齐天大圣,咱们给他整只耍猴戏的野猴子,挂铃铛戴面具,见人就翻跟头;八戒嘛……”他低头看向脚边的小花猪,“这货纯阳之体,天生神力,五行属土,克水煞镇阴邪,比你那胖公公还管用,正好充数。”
玄奘眼睛一亮:“我要骑它进宫!还能再拿个紫金钵!”
“对!”空渡越说越兴奋,一巴掌拍在大腿上,“沙僧呢?找个挑粪的,穿一身破麻衣,扁担一头挂尿桶一头挂经书,边走边唱‘南无挑粪菩萨’,路过村子小孩都笑岔气。”
玄奘听得咯咯直笑,一屁股从石凳上滑下来,原地转圈:“师父,我也要上场!我可以念《心经》,念着念着喷口水,喷得越远奖赏越多!”
“有前途。”空渡竖起大拇指,“到时候整个取经路就是巡演路线,每到一处,百姓不烧香不拜佛,专等咱们出场——猴子翻跟头,猪拱白菜堆,沙僧撒肥料,唐僧吓得躲树后,你在中间跳‘驱魔舞’,一手拿糖葫芦,一手甩鼻涕泡当法器。”
玄奘已经笑得蹲在地上,抱着肚子直喘:“那……那皇帝会不会把我们抓起来?”
“不会。”空渡冷笑,“他只会觉得这是高深佛法,看不懂的才是真经。你忘了?你变骰子他都说是神通,拜猪他都觉得是新流派。只要够荒唐,他就越信。”
玄奘爬起来,拽着空渡袖子蹦跳:“师父,那我们现在就去准备?我要先给小花猪编个虎皮裙!”
“不急。”空渡摆手,“第一步,得让这事儿传出去。你说,怎么才能让全长安都知道,有个唐僧要来取经,但他收的徒弟全是疯的?”
玄奘歪头想了想:“贴告示?”
“太慢。”
“找说书人?”
“不够劲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