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一顿，想起什么：“对了，还可以搞个‘预言碑’，立在路边，刻上‘未来取经荒唐事’，再让香客传说是高僧所留。等真唐僧来了，一看，嘿，连他裤子颜色都写对了——这不是神算，是咱们提前安排的。”
他越说越兴奋，一巴掌拍在蒲团上，震得灰尘腾起：“到时候，百姓不拜真经，专拜笑话集。和尚不念《金刚经》，改背《西游冷笑话十则》。香火钱不捐寺庙，捐给说书人——谁讲得最离谱，赏钱最多！”
他仰头，盯着草纸消失的地方：“怎么样？这波操作够不够格换一块记忆碎片？”
草纸没再出现。
驴叫也没响。
空渡也不急，慢慢躺下来，脑袋枕着胳膊，望着房梁上漏下的月光。一只蜘蛛顺着蛛丝垂到他鼻尖前，晃了晃，他又不动，便缩回去继续织网。
他闭上眼，脑海里却浮现出父王的脸——模糊，遥远，像隔着一层烟雾。
“如果真能想起来……”他低声说，“我想知道，他最后是不是逃出去了？南陵城破那天，他有没有活下来？”
他顿了顿，又自嘲一笑：“嗐，我这是怎么了？明明只想躲清闲，结果反倒被你逼着找过去？”
他翻身坐起，眼神却变了。
不再只是玩世不恭的怂包和尚，也不再是只为逃避念经折磨的倒霉蛋。
他盯着虚空，一字一句：“好啊系统，这回我不光要让你笑出声——我还要把我自己，笑着找回来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墙角那张破木桌前，抽出一张黄纸，拿起炭条。
“先拟个大纲。”他说，“《西游笑话集》第一卷，今日开稿。”
他低头写字，炭条在纸上沙沙作响。
写到一半，他忽然停笔，抬头望向窗外。
夜风拂过树梢，树叶轻响。
他眯起眼，仿佛听见了什么。
然后，草纸再度浮现，比之前更小，只有一行字，静静悬在空中：
【首章成稿，记忆碎片即将释放】
【请准备接收】
空渡握着炭条的手一顿。
他缓缓抬头，盯着那行字，呼吸微微发紧。
“来了？”他低声问。
草纸没回答，缓缓化作灰烬，飘散在风里。
他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月光落在他摊开的左手上，掌心朝上，像在等什么东西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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