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薄雾，如同轻纱般笼罩着巍峨的碧游宫，为这座仙家圣地，增添了几分朦胧与神秘。
山门之外，却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。
数百名弟子，自发地汇聚于此，形成了一道长长的、望不到尽头的人墙。
他们，就是凌轩的“变数派”。
此刻，这些平日里被排挤、被嘲笑的弟子，一个个都挺直了腰杆，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那光芒，是崇拜，是信赖，是希望，更是一种找到了归属感的坚定。
凌轩背着一个略显鼓囊的行囊，站在山门之前，看着眼前这黑压压的人群，心中百感交集。
“师兄！”
“师兄，您真的要走吗？”
“师兄，我们舍不得您啊！”
不知是谁先带的头，一时间，依依不舍的道别声，此起彼伏，许多弟子更是眼眶泛红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他们知道，师尊此去，是奉了圣人密令，是去历练，是去成长。
但他们更知道，外面的世界，远没有碧游宫这么安全。
多宝的阴影，如同跗骨之蛆，无时无刻不在觊觎着他们。
师尊这一走，他们就像是失去了主心骨，未来的路，充满了未知与艰险。
“行了行了，一个个都跟小媳妇儿似的，像什么样子！”
凌轩看着眼前这副“生离死别”的场面，哭笑不得，只能板起脸，故作严肃地说道。
“我这是去历练，又不是去送死！你们哭丧着脸，是想咒我吗？”
“再说了，我凌轩是谁？”
“苟圣啊！”
“想让我死？那得问问天道同不同意！”
“噗嗤……”
被他这么一逗，不少弟子都破涕为笑，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。
“好了，都别站着了，把你们准备的送别礼，都拿出来吧。”
凌轩拍了拍手，笑眯眯地说道。
“我可是告诉你们，我这次出门，可是九死一生，你们要是送的东西太寒酸，我可不收啊！”
“对！送别礼！”
经他这么一提醒，弟子们才如梦初醒，一个个争先恐后地从怀里掏出各种各样、五花八门的“护身符”，拼命地往凌轩的行囊里塞。
“师兄，这是我用全部家当换来的‘隐身符’，您收好，关键时刻能救命！”
“师兄，这是我祖传的‘替死傀儡’，虽然只能用一次，但它真的能替死啊！”
“师兄，这是我刚炼制的‘大力丸’，您吃了它，能一拳打死一头牛！”
“师兄，这是我用天蚕丝织成的‘内裤’，刀枪不入，水火不侵……”
凌轩看着这一堆乱七八糟，甚至有些来路不明，闻起来还一股怪味的“护身符”，额头上青筋直跳。
他拿起那颗“大力丸”，凑到鼻子前闻了闻，一股刺鼻的草药味混合着泥土的芬芳，差点让他当场去世。
“这玩意儿吃下去，我是能打死一头牛，还是直接被牛的魂给打死？”
他又拿起那条“刀枪不入内裤”，捏了捏，手感粗糙，硬得像块铁片。
“这玩意儿是内裤还是盔甲？穿上它，我还能走路吗？”
凌轩的内心，疯狂地吐槽着。
但他看着弟子们那一张张真诚而期待的脸，看着他们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关切与担忧，心中最柔软的地方，被狠狠地触动了。
他知道，这些东西，在他们眼中，就是最珍贵的宝物。
是他们能拿得出的，全部的心意。
“好，我都收了。”
凌轩深吸一口气，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，一件不落地，全都装进了自己的行囊里。
他的行囊，很快就变得鼓鼓囊囊，像个塞满了垃圾的麻袋。
“谢谢大家。”
凌轩的声音，有些沙哑，但充满了真诚。
“这些礼物，是我凌轩这辈子，收过的最贵重的礼物。”
“师兄……”
赵明，作为“变数派”的临时执事，从人群中走了出来，他眼眶通红，对着凌轩，重重地跪了下去。
“您走了，我们该怎么办？”
“多宝师兄他……”
“怕个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