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黑透了,院里静悄悄的,只剩下后院江帆那屋还亮着一豆灯光。
煤油灯的火苗“噼啪”一跳,映着他年轻而专注的脸。
他坐在桌前,面前摊开着几张稿纸,笔尖在纸上“沙沙”作响,像春蚕在啃食桑叶。
写稿子,对他来说不是难事,但要写出彩,写到能让厂领导都拍案叫绝的程度,就得下点真功夫了。他脑子里盘算着,这第一炮必须打响,而且要打得又响又亮,让所有人都没话说。
“系统,消耗50点声望值,兑换通讯稿写作模板。”
随着心念一动,系统面板上,原本160点的声望值瞬间跳到了110点。
下一秒,江帆脑子里就跟过电影似的,一篇篇后世拿过大奖的稿子,一句句精妙的段落,一个个高屋建瓴的写法,就跟有人拿着锤子往他脑子里钉一样,记得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那些原本模糊的思路,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。
他要写的不是简单的表扬稿,而是能让厂领导眼前一亮,甚至能登上《京城日报》的精品。
一篇写一线工人不畏艰苦,把汗水当墨水,在生产线上谱写奉献之歌;一篇写技术员扎根车间,不舍昼夜,攻克了困扰多年的技术难关;还有一篇,则是赞扬车间领导以身作则,既是指挥员又是战斗员,用榜样的力量带动整个集体。
他将这些模板与红星轧钢厂的实际情况巧妙结合,用这个时代特有的昂扬笔触稍加润色修改,三篇文采飞扬、气势磅礴的稿件便一气呵成。
放下笔,江帆长舒了一口气,揉了揉发酸的手腕。看着纸上那力透纸背的字迹和通篇昂扬的气势,他自己都忍不住点了点头。这五十点声望值,花得值!这三篇稿子扔出去,就不信砸不出个响儿来!
……
第二天一早,轧钢厂,放映组办公室。
江帆刚一进门,就感觉屋里头的空气跟凝固了似的,又冷又硬。
放映组组长刘建国,一个四十多岁、眼袋耷拉着快掉到下巴的中年男人,正黑着一张脸坐在办公桌后头,手指头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,发出“笃笃”的闷响。
许大茂则像个斗胜了的公鸡,昂着脖子,斜着眼,用眼白瞥着刚进门的江帆,嘴角那丝幸灾乐祸的冷笑藏都藏不住。
“江帆同志,你来了。”刘建国慢悠悠地开了口,声音里透着一股官僚气:“昨天晚上的放映任务,是你负责的吧?”
“是,刘组长。”江帆神色平静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“哼!”许大茂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冷哼一声,拖长了调子:“哟,咱们厂的大笔杆子来了?刘组长,您可得好好问问,昨儿晚上加映电影,是走的哪门子规矩?某些人啊,仗着自己会写几个字,得了领导两句夸,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。厂里的规章制度,全当耳旁风!”
刘建国重重地一拍桌子,正好借题发挥,声音也跟着大了起来:“许大茂同志反映,你昨晚在完成放映任务后,私自加映影片,这是严重的无组织、无纪律行为!江帆,你有什么好解释的?”
江帆心里冷笑,这俩人一唱一和,配合得倒是不错。
【姓名:刘建国】
【情绪:不耐烦、偏袒】
【内心想法:这许大茂虽然不是个东西,但他爹是后勤处的老人,面子总得给。这姓江的小子,一个没根没底的孤儿,敲打敲打他也好,省得他翘尾巴,不知道谁才是这放映组的老大。】
【姓名:许大茂】
【情绪:得意、嫉妒、幸灾乐祸】
【内心想法:嘿嘿,江帆,让你小子出风头!让你吃肉!今天非得让刘组长给你个处分不可!私自加映影片,这帽子可不小,看你以后还怎么在放映组混!最好直接把你踢回车间去!】
原来是这么回事。江帆面上不慌不忙,声音平稳地回答:“刘组长,我没有私自加映。昨天是宣传科的王科长特批,让我给厂里的夜班工人放一场慰问电影。”
“王科长特批?”刘建国愣了一下,随即皱起眉头,官腔更足了,“我怎么不知道?你有王科长的批条吗?”
“口头批准,没有批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