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泉的喉咙突然发紧。
他见过这字迹,每次李教授来直播间,都会在便签上写“小听,今天的汝窑讲得不错”或者“那个仿元青花的胎质要再提一句”。
可此刻,书桌上摊开的笔记本里,某一页的字迹却让他血液凝固——
“镇墓兽不可复活,否则天地失衡——守墓人之誓。”
钢笔字被重重划了道斜线,下面另起一行:“但他不一样。
他是被封入陶俑的守墓人,不是镇墓兽。“
“谁不一样?”李婉儿凑过来看,指尖刚要碰纸页,听泉突然抓住她手腕。
窗外的风掀起一页笔记,露出更下面的内容:“魂契石共鸣时,他会记起所有事。
包括...我当年为什么要把他推进陶俑炉。“
“咔嗒。”
门被推开的声音像根银针扎破了空气。
听泉转身时,李教授正站在门口。
老人的呢子大衣沾着雨星,手里提着省博的帆布包,镜片后的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亮——那是种听泉从未见过的亮,像考古灯扫过千年古物时,文物表面泛起的幽光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李教授的声音很轻,却像块石头沉进深潭,“我等这一天,等了一千三百二十年。”
他摘下围巾,露出喉结下的红绳——绳上坠着块陶片,和听泉胸口的魂契石纹路一模一样。
“我不是背叛者,我是守护者。”李教授走向书桌,手指抚过那页笔记,“而你...才是那个最危险的人。”
听泉的指甲掐进掌心。
魂契石突然剧烈震动,烫得他几乎要喊出声。
记忆的碎片像被暴雨打落的花瓣,劈头盖脸砸下来——
火盆,浓烟,陶俑炉的轰鸣。
“师父,您说过守墓人不能入陶俑!”
“这是最后一次机会。只有封入陶俑,你的魂才能熬过千年。”
“可您的陶片...”
“我的陶片?”李教授笑了,声音里带着陌生的沙哑,“小守,你以为当年把你推进炉的,真的是那个贪功的督造官?”
楼道的声控灯突然熄灭。
黑暗中,李教授的声音像从极远的地方飘来:“你知道吗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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