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忠站在废弃地铁D7区的尽头，双目微闭，呼吸绵长。
他身上的旧卫衣早已被汗水浸透，可体内那股温润流动的力量却越来越清晰，像春水破冰，缓缓冲开经脉中的滞涩。
手机屏幕忽然亮起，幽蓝光芒映在他汗湿的脸颊上。
‘信仰值突破阈值，正在解锁，，“心诚则灵”隐藏机制’
一行字静静浮现，没有音效，也没有炫光动画，可袁忠的心脏却猛地一颤，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轻轻叩击。
他睁眼，瞳孔里倒映着屏幕冷光，嘴唇微微发抖。
“真的......是真的！”他低声喃喃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，“师父没骗我！这不是心理暗示，不是自我催眠......这是道！是真正的修行之路！”
一滴泪从眼角滑落，在尘土飞扬的地面上砸出一个小坑。
他跪了下来，朝着道观方向重重磕了一个头。
“弟子袁忠，今日彻悟：修行不在功法真假，而在一心不二。信师如信道，信道如信天。从此扫地即是炼心，吃饭亦是养气，，只要信念不灭，处处皆可通玄！”
话音落下，体内的气息竟自行运转起来，不再依赖记忆中那套漏洞百出的《量子养气诀》，而是顺着某种冥冥中的节奏，自发循环。
他的五感骤然敏锐，能听见百米外老鼠啃食电缆的声音，能嗅到空气中一丝极淡的、类似雨后青草的气息，，那是灵气，极其稀薄，却真实存在。
而此刻，百米之外的老道观内，庄德项正盯着平板电脑，脸色发白。
“又来了......又来了！”他猛地拍桌，差点打翻泡面碗，“这破应用程序是不是疯了？还是我手机中毒了？”
屏幕上，一个名为“灵枢监测”的程序正疯狂报警：
‘警告！检测到东南方位高能波动’
‘能量等级：E+（初觉醒）’
‘波动源头：疑似人为引导型聚灵现象’
‘建议：立即布阵稳定场域，否则可能引发小范围天地异象’
庄德项手指颤抖地点开地图定位，红点赫然指向D7区，，正是袁忠每日“闭关修炼”的地方。
“我的祖宗啊......你练个假功法，怎么能引来真灵气？”他抓起头发放声哀嚎，“我说‘引气入体’只是比喻好吗！我说‘周天循环’是为了让幻灯片看起来专业一点啊！你怎么就当真了？还他妈修出共鸣来了？”
他翻箱倒柜找出一台二手打印机，手忙脚乱打开图像处理软件，把一张从淘宝买的八卦图拉进文档，再用画笔工具胡乱涂了几道符文，标上“九宫聚灵阵核心阵眼”，打印出来后贴在道观四角。
“镇住！给我镇住！”他一边贴一边念叨，“这只是心理安慰装置，不具备实际功能，纯属视觉震慑......你要相信科学，不要迷信你自己师父编的故事！”
可说着说着，他自己都快信了。
他低头看向手腕，，那一道若隐若现的金纹，今晚格外清晰，像是被人用细针描过一遍。
他下意识摸了摸墙上挂着的“太上老君像”，忽然觉得这张九块九包邮的印刷品，眼神竟有点像在看他。
“不会吧......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难道说，因为我忽悠得太真诚，所以宇宙开始配合演出？”
念头刚起，窗外忽有微风拂过，院中枯叶轻旋，竟形成一个小小的气旋，持续了足足三秒才散去。